大家自然连说不敢。
江芸芸殷勤接过去,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卷面格外干净,大为吃惊:“我写的很差!”
黎循传也跟着看过去:“啊,芸哥儿也没有这么差啊,第一篇我看了啊,写的很好的。”
黎风笑说着:“传哥儿不要急,黎公请芸哥儿过去呢,有话要说。”
——哦豁,考试成绩不理想被拉办公室了。
江芸芸嘟囔着,垂头丧气跟在黎风身后离开。
一等两人离开,剩下三人立刻呼啦啦围到江芸芸的桌子前。
“这字真不错。”祝枝山说。
“这片四书文写的很好啊。”徐经忍不住夸道。
“芸哥儿的功课怎么会差!”黎循传大声说道。
书房内,黎淳坐在上首的位置,出人意料的是,黎老夫人也在。
江芸芸上前行礼。
黎淳没说话,只是打量着她,冷不丁问道:“我大明最年轻的状元是二十岁,乃是江西人费子充,最年轻的进士西庐陵人王臣,十六岁,你的一个师兄李东阳十八岁中进士,二甲第一,另外一个杨一清也是十八岁的进士,你对此有何想法?”
江芸芸呆了呆,好一会儿才呐呐说道:“好多神童啊。”
黎老夫人噗呲一声笑起来:“我们芸哥儿也不差啊。”
江芸芸不好意思连连摆手:“不不,我还差远了。”
——我算起来已经是二十二岁了,早早过了十八了。
“你可有兴趣,明年一鼓作气考到乡试?”黎淳盯着她看,那双深邃的眼睛,近乎蛊惑问道,“十一岁的举人算起来也是一点也不逊色。”
江芸芸从一开始读书就听过黎循传无数次跟她说过本朝有哪些厉害的人,提及最多的是老师的两个徒弟,她的两个神童师兄。
一个杨一清,如今的陕西副使督学,十四岁的举人,十八岁的进士。
一个李东阳,如今的太常寺少卿,十五岁的举人,十七岁的进士。
两人都是年少神童,在大多数的人还在疲惫奔波在考试的路上,祈求进士及第时,他们已经功成名就,达到无数人日日夜夜期盼的位置。
这样的天赋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们是神童,有上天赋予他们的,少有人及的才能,让他们可以领先所有人一步,那她有吗?
江芸芸非常有自知之明,她显然和神童没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比同龄人多活了二十几年,多读了十多年的书,已经经过一轮紧张而高效的读书和一场决定命运的大考。
读书除了比天赋之外,剩下的便是勤奋和心态。
她少了前面一个,却也坚信自己能保持后面两个状态,甚至她还有学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