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平静说道:“人人都觉得无事,那就是有事的时候,福祸相依就是这个道理,而且我瞧着唐源人缘不好。”
“太嚣张了。”黎循传点评着。
“政治嘛,一向就是出其不意。”江芸芸敏锐说道,“我倒是觉得这次说不定还真的有大事。”
实在是大家的反应都太奇怪了。
江芸芸心中暗自想道。
若是唐源还能全身而退,那一开始他就不可能被弹劾。
这个案子甚至不会公开审理。
因为闹大了,势必不好收拾,也意味着这事一定要有个说得上话的亲信,甚至他本人谢罪。
黎循传也是今日被拉着匆匆跑了许多地方,闻言只是点头:“行,我信你。”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啊?”他又问。
江芸芸看了眼天色,拍了拍大腿:“该去找老师了!”
黎循传大惊:“还真是,好晚了。”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快步走着。
黎循传走到客栈门口时,突然说道:“你说,这事不和老师说会不会不太好啊。”
江芸芸义正言辞说道:“怎么能不和老师说呢!小小年纪翅膀硬了不成!老师最是看不得人受苦,一定能帮助陈二娘他们的。”
黎循传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呆呆看着她,一脸不解。
江芸芸大义凛然地看着他。
与此同时,两人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声。
一场秋雨一场寒。
顺天府落了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后,微凉的寒意便迎面而来。
秋日是真的来了。
天际昏暗,不见曦光时,皇宫内却有零星的脚步声响起。
穿着红衣的小太监蹑手蹑脚走了过来,对着守门的小黄门问道:“爷有动静了嘛?”
穿着青素衣的小黄门连忙瞪大眼睛,见是熟悉的人,这才眼皮子耷拉了下来,摆了摆手。
红衣太监点了点他的脑袋,示意他警醒一些,然后把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老祖宗昨夜熬夜练好的丹,等爷醒了,温水服用,内观半个时辰,期间千万不要有人来打扰。”
小黄门毕恭毕敬捧着那盒子,连连点头。
小太监走了没多久,外面就穿来动静之色。
那声音不算大,但整个皇城却好似在此刻,随着他的苏醒,彻底清醒过来。
宫内,朱祐樘疲惫地睁开眼,明明睡了一觉,脸色却没有红润之色。
一侧的张皇后也跟着醒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担忧说道:“陛下昨日被秋雷惊着了,现在可还好?”
朱祐樘抹了一把脸,无奈说道:“让你也跟着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