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大义就是最好用的武器。
“对啊。”江芸芸小声嘟囔着,“我怎么没想到。”
黎淳叹气:“是人就有软肋,你妹妹的遭遇让你慌张了而已。”
“是老师厉害。”江芸芸借机悄悄送上一顶高帽。
黎淳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思考了,随后又说道:“你读书已经无碍,考上进士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我今日与你说一下官场有三个禁忌。”
江芸芸连忙坐直身子。
“权贵,宦官,外戚,你碰也不碰得,更不能像今日一样意气用事。”
江芸芸连连点头应下。
“独善其身固然清贵,但若是想做事,这番孤傲要不得,你须知人多总归是力气大的。”
江芸芸迟疑地点了点头。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黎淳温和地看着她。
“燕子会重来,往事皆东去,你今后不论是乱心困情,难分此事,还是一步权贵,事事如意,只凭初心尽不违。”
江芸芸认真点头。
黎淳温和地看着她,露出轻松地笑来:“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只要提点几句,一定可以学得很好。”
江芸芸眼睛眨了眨,一直莫名抽动的心口在此刻突然剧烈跳动着,几乎要跳出胸口。
“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了。”黎淳笑说着,慢慢松开她的手,“你有出师的打算吗。”
江芸芸脸色瞬间变了。
秋风瑟瑟,黄昏将尽,夜色不经意席卷而来。
江芸芸浑浑噩噩地站在黎家大门口。
那扇熟悉的大门第一次在她面前紧闭。
是了,老师今日都没有生气,若是寻常肯定要举起棍子揍她了,再不济也是阴阳怪气两声,何时这么温柔过,还问她疼不疼。
疼,当然疼,脑袋被砸了一下,肯定是疼的,可她心里还觉得别的东西更疼。
老师为什么赶她啊。
是因为她做错了吗?怕牵连自己。
还是觉得她老是闯祸,觉得烦了。
江芸芸神经质一样地捏着手指,手指的皮肤被她拉扯得泛红。
她去朱宸濠道歉行不行啊。
她以后肯定好好读书的。
江芸芸迷茫迟钝地想着,轻轻抹去手指上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