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江芸芸叹气,“我还想看看这几年两税的情况呢。”
众人下意识齐齐看了过来。
“说来也是奇怪,那日那个鬼走后,我来这里突然听到有小孩的欢笑声,我听说前任县令有个女儿。”江芸芸声音幽幽,头顶的阴影落在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容也显出几分阴森,“我这几日一直觉得是前任县令在找我,我坐在那里总觉得有人看着我。”
站在台阶下的几人莫名觉得后背发寒。
“这是什么东西啊!”屋内,有道士站在书架边,从边上摸到一张纸,突然惊讶喊道。
江芸芸不动如山地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琼山县的一众人身上:“你们说……”
“他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啊。”
这是一张血印的字条。
道士颤颤巍巍地把纸条递了过来。
江芸芸这次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去,任由拿纸的道士手指抖得不行,眼看就要飘落在地上了,这才施施然接了过去,眯眼打量了一下,叹气说道:“看不出什么字,你们看看是张县令的字吗?”
吕芳行第一个凑过去看。
江芸芸垂眸打量着这个面容质朴的中年人。
他瞧着有些黎族样貌,皮肤黝黑,颧骨有些高,眼窝很深,笑起来有些憨厚,可一旦沉默看着人时,眼窝里的阴影落在瞳仁上就有种阴森感。
他此刻盯着那张纸,犹豫了好久:“这些是字吗?”
“瞧着有点像血手印。”程道成也跟着轻声说道,“拖着的……”
江芸芸伸手,大胆地比划了一下:“嗯,有点像。”
“谁的恶作剧。”吕芳行回过神来,愤怒说道,“衙门久没有主事,竟然闹出这样的事情,真的是荒唐了。”
“是的啊。”江芸芸接过纸张,在空中来来回回翻看着,犹犹豫豫说道:“写的有点像一个时间。”
她用手指把那些字迹在空中划拉笔画了一下:“有点像……九月初八……这是什么日子,九九重阳节嘛,这是想过节了。”
她自顾自说着,纸张举得高高的,琼州的夏日太阳热烈,天气晴朗,那一道道血痕透过白纸落在脸上,成了错综复杂的字。
“九月初八……”章丛看着小县令脸上的阴影,突然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你知道什么日子!”江芸芸猝不及防扭头问道,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最是年轻,瞧着最没有心机的章丛看去。
那道粗黑的眉毛不受控制地抖了抖,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不,不不,我不知道。”
江芸芸看着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哦了一声,扭头去看武忠:“那你呢?武主簿,你知道吗?”
武忠垂眸,淡淡说道:“不知道。”
江芸芸看着他笑:“也是,一个兵房的,想来对时间记得不清楚。”
“那你呢?”江芸芸去看吏房的主簿符穹,“你分管人事,应该对时间人物最是清楚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