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连忙停了下来,慌里慌张问道:“怎么了?我这个粮食可是新粮,很好的。”
叶启晨让衙役整了整斛,然后看了看里外的刻度:“还差一点,不要超了。”
张大愣在原处。
“快点,墨迹什么。”衙役呵斥道,“还差几捧,你直接抓几捧下去。”
张大被骂的一愣一愣的,也跟着用手碰了一大捧下去。
衙役又整了整,来回弄了两次,这才点头确认道:“二十斤了。”
叶启晨点头:“带他去边上,再要,要二斤。”
他看了眼不知何时踱步来的江芸芸,犹豫说道。
江芸芸点头,竖起大拇指:“学的很好嘛!我就知道暮安就是很有天赋的。”
叶启晨抿了抿唇,好一会儿忍不住笑道:“在您面前谁敢自认天赋啊。”
那边张大被人带到另外一边,强忍着镇定问道:“什么两斤啊。”
“就是路上的损耗,别啰嗦,就两斤而已。”衙役指了指面前的斛,“就倒这里,大伙都等着呢。”
张大大吃一惊:“就,只要两斤。”
衙役看了他一眼,有点得意,但又强忍着,只是故作镇定说道:“我们县太爷说了,按照路程这么算那么算,大家都认真把粮食交了,运道京城去百分之十也是很足够的,所以我们也不是胡乱算的,你们家就这么多地,所以只要承担二斤就够了。”
“别墨迹了。”衙役催促道。
张大恍恍惚惚到了两斤,看着那个米粮才刚刚冒出一个尖尖,就被人阻止了。
衙役估摸着内外的刻痕到了,就点了点头说道:“行了,你完成夏税了,秋种好好种。”
张大背着还鼓鼓的粮食迷迷瞪瞪出了县衙大门,有排队的认识的人连忙把他拉过来问道:“怎么了,里面什么情况啊,怎么你还剩下这么多粮食啊。”
张大看着同村的叔伯,好一会儿才说道:“二斤。”
“什么两斤啊。”拉着他的人莫名其故问道。
张大突然回过神来,激动说道:“县令说只要把粮食交了,再交什么路费就够了,不用,不用这么多了。”
他说的磕磕绊绊,断断续续,大家都没听懂,但听懂了最后的几个字。
——不用交这么多了!
——今年粮食有剩!
人群议论纷纷,随着越来越多人恍恍惚惚出了衙门,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琼山县。
“什么百分之十。”知府县衙内,坐在正中的菜知府听着章泽的话,不解问道。
“说是还要百姓再缴百分之十的税呢。”章泽义正言辞说道,“还说是算好的,他江芸什么本事,这也算得好,定是欺负百姓不懂。”
菜知府端着茶盏,眉心紧皱。
他一向是不爱管事的,琼州乱得很,他可不想在这里惹事,只等着任期到了就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