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一声声的呼唤和祝福。
甚至还有人隐隐传来的哭声。
江芸,他离开了兰州,但又得到了兰州。
“哎,二哥回去的官是什么啊?怎么没听说啊,是升官了吗?”等人群彻底出了城门,江漾这才随口问着江渝。
江渝更是懵懂:“不知道啊,是不是吏部还没决定啊,我也不懂。”
两个小姑娘互看了一眼。
“算了,我们也不懂,去吃饭吧,肚子饿死了。”江渝说,“那我们三个就可以住在一起了,嘻嘻,就是没人做饭了,要不要雇个厨娘啊,那我们要一人一间吗?”
远在京城的吏部尚书周经打了一个喷嚏,对着属下的抱怨一脸讳莫如深:“内阁不急,我们急什么,谁家的宝贝疙瘩谁心疼,哼,休想甩锅给我们。”
江芸回京了,你要说谁最高兴了。
李东阳肯定是一个,他早早就收到小师弟的来信,你别说,小师弟不作妖,就光看那笔字,那措辞,那活脱脱就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少年啊。
刘健也挺高兴的,别看他总是对江芸多加挑剔,但那个是重视啊,小年轻人还不懂事,有些跳脱,可不是要好好提点提点。
谢迁其实一般,他对江芸的印象那都是四面八方的消息,有好有坏,但奈何他的好友李东阳高兴,拉着他甚至作诗十来首,他也开始有些期待了。
朱佑樘也有点高兴,因为兰州商改带来了很多银子,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谁看了不心软两分。
但要是说最高兴的那可就是朱厚照了。
八岁的太子殿下高兴地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白天上课都开始走神,大晚上还要拉着弟弟一起睡觉嘀咕着此事。
“哥哥这么喜欢他吗?”才四岁的朱厚炜有点记不清江芸的样子了,但又因为朱厚照一天能念个七,八次,朱厚炜又觉得有点印象。
——模模糊糊的,好像被太阳笼罩着一样。
“喜欢的。”朱厚照大笑着,抱着自己的粉色猪猪玩偶,在床上翻来覆去,“江芸可厉害了,他可不是只会读书的死脑筋,你知道他打败蒙古人的事情了吗?那么远的路,那么多的人,他就把那些蒙古人都赶出大小松山,多厉害啊,那些当官的,一个也比不上他的。”
朱厚炜虽然已经听过很多次了,但还是非常配合地说道:“那哥哥再仔细说说。”
朱厚照一听立刻来了兴趣,立马开始坐起来,大声比划着,语腔语调就跟说书的一样。
“……只看那江芸从天而降,一箭就射穿了那个蒙古人的脑袋……”
“当时松山里是雪下越大,却不料江芸竟开始,千里追击剩余的残兵败将,瞧着都要追到蒙古人的老巢去了……”
朱厚炜配合地哇了一声又一声。
朱厚照越说越兴奋,开始站在床上比划起拳脚来了,整个床都开始晃动起来了。
守夜的刘瑾见状连忙说道:“祖宗,快躺下吧,都要亥时了,明日还要早起读书呢。”
朱厚照一听,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朱厚炜一看,也小心翼翼说道:“明日早起好好读了书,得了老师表扬,我们再去问问爹,江芸什么时候到京城啊,我们就可以去找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