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一本正经叹气:“我怕你又跑了。”
“要不这样,你和我共坐一辆车回去!”小孩的小脑袋瓜子总是突发奇想的,热情邀请着,“我的马车可舒服了!又大又软。”
江芸芸摇头:“微臣要和王谕德一起走。”
朱厚照有点不高兴了。
“王谕德乃是陛下的日讲官,殿下要敬重这样的人。”江芸芸认真说道。
朱厚照悄悄看了王华一眼,随后嘟囔着:“好吧,那我们再走一段路,就分开行不行。”
江芸芸点头:“不过不能牵手了,外面的人都看着呢。”
“我才不怕。”朱厚照得意说的。
江芸芸愁眉苦脸:“那他们万一弹劾我,那我又要离开京城了。”
朱厚照一惊:“真的?”
“可不是,您看看,言官们都看着呢。”谷大用小声说道。
朱厚照的大眼睛立马把可疑人员一个个瞪过去,然后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手:“这些人真烦。”
江芸芸感激得对着谷大用笑了笑。
谷大用深藏功与名地退了回去。
“执法在傍,御史在后。”江芸芸为御史们说话,“这有利于您规范自己的言行举止,也是他们的职责,若是不做才是坏事,如今他们这么勇敢,殿下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我可是太子。”朱厚照不高兴地强调着。
“那更要让自己做的更好才能表率天下。”江芸芸想也不想就说着。
朱厚照叹气,走着走着,又开始贴着江芸芸走路,委屈坏了:“你每次都教训我。”
“我带了兰州的礼物给殿下。”江芸芸笑说着,“殿下想要吗?”
朱厚照原本耷拉下来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眼睛也紧紧盯着江芸芸看。
远远听着的谢来立刻露出难言之色。
——江芸的礼物,那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
首先你想要从江芸芸那边掏出一个体面好看贵重的礼物,那她肯定是拿不出来的。
但是你想要什么没见过,第一次见的小玩意,她还是能给你鼓捣出来的。
她这次给朱厚照的就是这样的奇奇怪怪的礼物。
用稻杆和小麦杆做成的一副丑巴巴的象棋。
朱厚照捧着这个破破烂烂的象棋盒子,小心翼翼地来来回回翻看着:“这个好轻啊,这个可以拔出来吗,啊,戳坏了。”
他立马心虚地去看江芸芸。
江芸芸笑了笑,伸手把周边的稻草拨一拨,然后那个洞就勉勉强强看不见了。
“哎,还挺好玩的。”朱厚照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了,继续捧着那个棋盘,“这个是下棋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