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只好求饶了。
今年将近有两千人考生,光是检查就花了两个时辰的事情。
等天快亮时,有人夹带小抄被发现了,一时间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检查立刻更为严格,队伍进程瞬间慢了,就连考官们也不笑了,紧盯着前面的队伍。
那边巡检的人拿着巴掌大的纸,对着两位主考官走了过来,递上手中的东西。
吴宽一看纸上的内容,脸色大变。
“怎么了?”有人好奇问道。
“不碍事。”吴宽说,“年纪有点大了,站不住了,江学士扶我进去休息吧。”
江芸芸和他对视一眼,立马说道:“正好我去看看里面的情况。”
众人不觉有问题,只当主考官犯懒了,就看着两人离开了。
这边考生还在依次进去,那边一个小巷里,有一个无须面白的人对着一群小混混说道:“我说的你们都听清了吗?”
“知道了。”他们懒洋洋说着。
那人严厉说道:“办不好可不给你们钱。”
“知道了,给钱的事情我们肯定好好办,把你的消息穿得满京城都是。”为首的一个小混混说着。
那人满意点头,挥了挥手:“去吧,办得好钱只会越来越多。”
小混混们对视一眼,嘻嘻一笑,没多久就散开了。
屋内,吴宽一把抓着江芸芸的手,脸色大变:“要出大事了,泄题了。”
江芸芸心中咯噔一声,也跟着变了脸色,虽然在看到吴宽脸色后意识到可能要出事,但万万没想到就这么直接的泄题大案了。
吴宽把手中的纸片递了过去。
二月倒春寒,空气中还带着寒意,但这种纸纸张已经被手汗打湿了,连带着墨渍都晕开了。
“看这张字条,虽只有两道题的内容,偏不巧,一道是我们最开始说的‘子在齐闻韶’,另外一道是‘有不虞之誉,有求全之毁’,这两道并无特别,只是……”
吴宽沉默片刻:“偏是我们精心修改过的题目,怕是……冲我们来的。”
屋内两位主考官沉默了。
此刻检查已经过了一半,棚内考生已经入座不少,天际已有微光,廊檐下的灯笼被风一吹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听的大家的心也跟着一晃一晃的。
会试马上就要考试了。
“江学士可有想法?”吴宽坐在椅子上,苍白衰老的面容在此刻已经冷汗淋漓,再无之前的从容模样。
江芸芸没说话,只是看着手中的纸张,不过半个手掌大小,却写满了两篇文章的内容,密密麻麻。
“上届科举的礼部程尚书……”吴宽突然开口,又猛得沉默下来。
程政敏的惨死,至今都是大家心中无法言说的一根刺。
江芸芸把那两道题目和内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第一道本就是常规题,并无任何修改,第二道题目我们修改过,直接点名——修己者,可我看这个答案离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