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还未走到绝路,什么悲戚哀怨之状。”她低声说道,“我年轻时能驯服野马,也能射下高飞的大雁,当年定亲的那对聘雁还是我亲手射的,我以为婚后会更快乐,可日子过成了一地鸡毛,我又以为这日子就这样了,可江同知开设了女役,你看,日子总是会变化的,如今有了这条路那就好好走着,何来如此焦虑痛苦。”
三人看了过来。
周青云微微一笑:“能看到的痛苦永远不是最痛苦的,能好好活着那就好好活着。”
屋内安静下来。
段昊若有所思。
江漾神色悲悯。
大抵只有被江芸好好保护着的江渝还有些迷茫。
“回头搬到我家去,我还能跟江同知邀个功去。”周青云起身,淡淡说道。
“我我我,我也要来。”段昊连忙举起小手,“我和家里人吵架了。”
周青云不可置否,施施然跨出门槛:“随便,人越多,江同知越能知道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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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现在是没法知道周青云的好了,因为她这个倒霉孩子,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曹家举报说是她指使他们造□□的,钱财都偷偷转移到周笙那边去了,理由是他们和江芸的娘周笙有生意往来,他们每年也都跟着干,做的绸缎生意,还有账本几册。
还真别说,周笙现在做的还真是这个生意。
这个锅就老老实实扣在她头上了。
江芸芸只好大晚上,穿上衣服跟着姜磊去锦衣卫了。
乐山大晚上不睡了,一见人走了,不顾宵禁就跑去找人搬救兵了。
张道长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完了,完了……”
“哎,我这锦衣卫的大门你这来的次数有点多啊。”姜磊接上人后,比当事人还忧心忡忡,“不详,太过不详了。”
若是要论起来,他比江芸本人还不想要江芸靠近锦衣卫。
——烫手山芋,谁没事去拨撩一下。
这次江芸芸没去诏狱,反而去了内衙,经过一处角落时,她突然伸手一指,咧嘴笑了起来:“七月十五枣红圈儿,八月十五枣落杆儿,我要是呆得久,能不能吃这个枣子啊,很甜。”
江芸芸待遇还不错,直接住进锦衣卫的单间了,指挥使牟斌还百忙之中抽空慰问了一下她。
毕竟锦衣卫把他抓过来也是顶着不少压力的,还特意挑个大晚上的日子,要是在这里有一个照顾不好,回头太子殿下能把他们这些人都给撕了。
“曹家那边给了账本,里面支出明细详细,却有奇怪的账目,而且听闻周夫人的生意还真是您主张筹备的,秦岁东那边也说是您请求她帮忙带一下周夫人的生意,但是周夫人上手后,周夫人就开始独自一人经营那几家门面了。”牟斌和气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