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我们最近还是按兵不动。”他谨慎说道。
朱宸濠嘴角紧抿,一脸不悦地质问道:“这么好的时机怎么就放弃了,就算扬州那边没有证据那又如何,江芸就是女的,还能是假的不成,我们如今也是兵强马壮,招安的山匪安置在山上,也是一大笔开销。”
“只要江芸在,按照新帝对她的信任和依赖,难道还会杀了她不成?”江巩反问。
朱宸濠沉默了。
“她只要活着,就是祸害。”江巩义正言辞说道,“若是新帝愿意庇护,她只会越来越强大。”
朱宸濠神色愤愤不平。
“殿下真要现在起事,只有先杀了江芸。”江巩看向朱宸濠,目光锐利,“殿下只要开口,我这就派二十死士去京城取她性命。”
朱宸濠没说话。
江巩叹气:“只要夺取了天下,何愁没有女人,殿下何必如此执着这样锐利的人,只怕会伤到自己。”
“她不一样。”朱宸濠低声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总是能依稀回想起当年在白鹿洞书院和江芸一起读书时的日子。
那时候江芸哪怕穿着最简单的衣服,依旧快乐热烈,骑在马上,衣袂飞扬,笑容灿烂,墙头的桃花落在她身上,都要逊色不小。
又或者她只是安静站在那里,就连日光都会格外偏爱她,让她整个人都似乎在发光。
哪怕她对着自己横眉冷对,锐利的眉峰,漆黑的瞳仁都闪烁着少年人冷淡的倔强。
多美好的人啊,就像一块被上天精心雕琢的美玉,没有人见了她不会心动。
她的人,她的心,她的眼睛,哪怕是她的尸体,他都想占为己有。
江巩冷眼看着他,暗恨自己的学生只要一碰到这个江芸就跟失智了一般,便轻声叹了一口气:“那就先一步言和,让她再多活几年。”
“那若是江芸把我们给出卖了?”朱宸濠犹豫问道。
“那就先一步动手杀了她。”江巩狠戾说道,“女人如何比得上大计。”
朱宸濠蓦地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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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满意看着手中的求和信,一时兴起,抓起三块糖制里木,随后立刻难吃地吐了出来。
“哎,太难吃,别吃了。”张道长正在哼哧哼哧削里木皮,见状连忙捧着盆子扑了过去,“你饿了也不能吃这个啊,我让乐水给你做碗面吃。”
江芸芸皱巴巴着脸,整张脸因为又酸又苦的口感龇牙咧嘴着;“你知道这么多糖多少钱嘛。”
张道长叹气:“这个里木买的不好,苦苦的,我打算把皮削了再看看。”
里木其实就是柠檬。
“这个好像要先用盐水搓洗表面,这个表皮是不苦的,白色的皮苦,然后再把那个籽剔了,这个也苦。”江芸芸对这个还是颇有研究的,一脸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