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见了他就笑:“好儿子,怎么瘦了。”
朱厚照瘪了瘪嘴,委屈坏了:“好累,爹,他们都不好。”
朱佑樘伸出已经瘦出骨头的手温柔的抱住儿子:“那就先哭一场,以后就不要哭了。”
朱厚照立刻趴在他肩上抽泣了一会儿。
“内阁都是好的,司礼监要是不喜欢也要慢慢换,那些大臣的话你要多听多想多看,今后任用官员要多打听打听,碰到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就先放着……”朱佑樘低声说道,到最后也是强忍着哽咽说道,“爹说的话都要记住。”
“记住了。”朱厚照用力点头,“以后我一定跟在爹身后好好学。”
朱佑樘缓缓闭上眼,抱着怀中的孩子。
在他刚出生的时候,他也是这么不敢用力的抱着他,唯恐伤到孩子。
现在他还是只能这么轻轻抱着孩子,只恨自己再也没有力气为他遮风挡雨。
“好了,你下去吧,爹还有事情要做。”他说。
“好。”朱厚照兴高采烈走了,“爹好好休息,我晚上和爹一起吃。”
“好。”朱佑樘眷恋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如既往地笑着点头。
等太子离开,朱佑樘看着一院子不熟悉的人。
“他们人呢?”朱佑樘神色冷淡问道。
小黄门扑通一声跪下了:“前日顶撞了殿下,挨了板子正在休息。”
“那就再多打三十吧。”朱佑樘甚至不问具体缘由,低声说道,“内阁呢?”
“阁老们倒是无事,但瞧着殿下也是不高兴的。”
“那就罚俸三个月吧。”朱佑樘平静又说。
小黄门连忙应下。
“江秘书的折子呢”朱佑樘在一片沉默中,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唯独自己的声音隔得格外远。
小黄门连忙说道:“奴婢这就去拿。”
江芸芸是在回家后就得到这个消息的。
“陛下想看关于您的折子呢,天大的殊荣呢。”小黄门殷勤说道。
“可有说什么折子?”江芸芸不解问道。
“只说是一开始说好的。”小黄门笑说着。
——陛下要为漳州的事情为新皇登基做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