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之后,公务都被分割完了,现在她除了江西的折子,桌面上空空荡荡。
没多久,王鏊果然端着茶盏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江芸芸抬眸和他对视一眼,王鏊还未说话,就叹了一口气:“你总算回来了。”
江芸芸也跟着笑了起来。
王鏊没说话就是做了做鬼脸:“你都不知道我有累,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来回调和,头发都掉了一大把,我那孙女都嫌弃我了。”
“只怕您还要再受累几年。”江芸芸笑说着。
王鏊不说话了,盯着他看,随后不可置信:“真的?”
江芸芸颔首。
王鏊愤恨:“江其归啊,江其归,我以前爱你年轻貌美,现在可太恨你的年轻了。”
江芸芸也无奈一笑。
“罢了,当年你李师兄都要走了,还拉着我的手要我多多照顾你呢,我当时还说你江其归什么本事,还要我照顾,罢了,原来在这里等我呢。”王鏊突然说起往事,神色寂寥,“现在我们这群老家伙一个个都走了,你这个小家伙当年非要挤进来,不过年轻一点也好,我可不想走在最后面。”
江芸芸也跟着脸色寂寞。
“好了,不说了,瞧你累的,小脸都尖了,这几日你就处理好江西的事情,养养身子。”王鏊说道,“对了,你看到二殿下的儿子了吗?怪可爱的!”
“王妃瞧着秉性温柔。”
王鏊点头,话锋一转:“陛下不让二殿下就藩就算了,为何还不给封号,至少也要搬出宫去啊。”
江芸芸摇头表示不知。
“现在朝野上下都会这个孩子很是重视。”王鏊小声说道,“陛下之前还打算大赦天下,可把二殿下吓坏了,我是认为……该有个章程的。”
他说的含含糊糊,但江芸芸还是明白他到底再说什么。
——这个孩子到底要不要过继给陛下。
江芸芸还是摇头。
王鏊看她这态度,无奈摇头:“罢了,不让你为难了,等会中午吃饭,和同僚们好好打交道。”
江芸芸这次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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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芸芸回来后,乐山高兴坏了,午后就直接关了门,撸起袖子准备做一大桌子的菜来犒劳自家姑娘。
张道长一大早就收工回来了,洗了手就蹲在厨房门口打下手,眼巴巴看着热气腾腾的锅,手里不帮忙,嘴上尽添乱。
顾知和陈禾颖穿着新衣服绕着她直打转,你一言我一语,根本停不下来。
她们去年就回来了,结果一回来,两个师父都不见了,可把她们急坏了,还是他们的师兄顾霭过来安抚,还带了她娘做的大饼,这才让两个师妹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