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长猛地站起来:“什么!”
“谢叔临终前说不想麻烦你,但我爹说,说,希望您能去看谢叔最后一面。”
江芸芸盯着头顶细碎的日光,缓缓闭上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屋顶的小猫慢慢吞吞离开了。
小院里的人瞬间陷入安静,谁也不曾说话。
故人不可见,汉水日东流。
属于江芸的世代终于还是缓缓走远了。
五月初三
原本能吃能睡的江芸芸突然开始嗜睡,一睡就是一整天,就连一日三餐都不敢上吃的。
原本空荡荡的小院立刻围满了人,太医院的太医密密麻麻站满院子,一个个神色惶恐,交头接耳间是说不出的不安。
——年岁已至,他们无能为力,但如何回宫交代呢。
周渝站在台阶下,看着里面站满了人却又格外安静,那颗心直勾勾往下沉。
她一直不想想这件事情,却不曾想,这事倒是自己走的如此匆匆,猝不及防来到众人面前。
“娘,我扶你去休息吧,你一晚上没睡。”周耦低声说道。
周渝伸手,紧紧握着女儿的手臂,许久之后才眼眶通红,喃喃说道:“娘,就一个姐姐啊。”
————
宫内
朱厚炜紧张问道:“人来了没?”
“最迟也要后天了!”
朱厚炜难得急躁:“怎么这么慢啊!”
“毕竟年纪也大了。”
“那,那那边呢?”他犹豫问道,“能撑到这么久嘛。”
小黄门没说话了。
“哎,废物废物!!干点事情也干不好!”朱厚炜生气说道,“还不去库房看看有什么好东西啊,人参雪莲都送过去啊。”
“都已经送过去了。”王妃赶过来,按着他的手臂,低声说道,“王爷莫急。”
朱厚炜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是真怕我哥疯了。”
夫妻两人沉默着,哪怕听着外面小公主快乐的笑声,却还是一脸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