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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第2页)

萧绥不知道自己寻常的动作对贺兰瑄有这样大的触动,她笑盈盈的对上贺兰瑄的目光:“我抓紧你,省得等会儿被人群冲散。”

贺兰瑄没出声,只是轻轻一点头。

有贺兰瑄领路,萧绥开始安安心心地欣赏花灯,她左看右看,看到好的就拍拍贺兰瑄,招呼着他一起去瞧。

很快,她发现前方的街角处聚集了一堆人,是处猜灯谜的小摊,五文钱猜一次,猜对了可以得一个灯笼。

眼前的一切对于萧绥而言都无比新鲜,她突破人群挤到最前面,然后低头开始翻口袋,作势要掏钱,还没等她把钱掏出来,便听闻身侧的贺兰瑄开了口:“掌柜,给。”

萧绥顺势抬起头:“我有钱,不用你帮我付。”

贺兰瑄笑着一摇头:“没关系。”

摊主是位中年男子,他和颜悦色地打开谜语册子,大致扫了一眼,朗声道:“这位姑娘请听好,谜面是——阳春白日未见花,千里江山万里纱。姑娘若是有了答案,便请写在这纸上。”

萧绥没想到这一上来难度就这么高,她想了片刻,始终没想出答案,周围有围观者开始起哄。

“想不出来了罢,五文钱的花灯可

没那么好拿喔。”

“嘿嘿,白扔了五文钱。”

萧绥一蹙眉头,刚想回头让他们闭嘴,却听耳畔传来贺兰瑄温柔的声音:“是雪。”

萧绥回头对上贺兰瑄的目光。暖黄色的灯火将他的眉眼映照得格外清晰,他长眉浓秀,眼睛的形状很美好,目光也很柔和。睫毛掩映了他的眼睛,他的眼里闪烁着金色的辉光:“阳春白日未见花,暗示不是真正的春天,千里江山万里纱形容的是白雪覆盖山川。”

萧绥抿嘴一笑:“还是你厉害。”说完,她刚想提笔写字,一滴墨便先一步从笔尖落了下来,洇开一大团墨迹。

她用不惯毛笔,严谨点来说,是所有笔都用不惯。她的时代从来都靠键盘打字,笔这种东西早就变成了一种兴趣收藏。

“我来罢。”贺兰瑄见她为难,主动接过毛笔,三五笔间便写好了那个“雪”。字迹娟秀,转折处刚劲有力。

她盯着他的笑容,胸口一滞,想要再凶他一句,却偏偏开不了口。目光落在他肿起的脚踝处时,她的怒意全散了,只剩下一股钝钝的不安。手指在掌心里蜷了又松,末了终于低声问道:“疼不疼?”

贺兰瑄倏地抬头,仰脸冲她笑:“不疼。”

萧绥瞧着他那没心没肺的面庞,心口不由得一热。仿佛怕露怯似的,她下意识将目光撇开,故意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疼不疼都是活该。谁让你乱跑?这伤你自己好好记着,长个教训,若敢再胡来一次……”她顿了顿,“我真的不会再管你。”

话语像刀子,却已失了力道,更像是在虚张声势。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满载药材的背篓挂在身前,然后转身走到贺兰瑄身边,背对着他,弯下腰半蹲着身子:“上来,我背你下去。”

第62章危峦见春晖(八)

贺兰瑄愣了半拍,慌里慌张地吸了口气:“不用了,你扶我一下便好,我能自己走下去的。”

萧绥皱眉,侧头睨了他一眼:“别废话,叫你上来就上来,快点儿。”

贺兰瑄有些迟疑,像在掂量什么,末了还是摸索着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趴上她的后背。

身体贴过来时带着点粗糙的草叶香,薄薄的体重落在她肩胛上,竟比想象中轻得多。

萧绥是习武之人,力气远超寻常女子,背他不过像是在背一袋米。只是山路不稳,她每一步都踏得小心,脚下石子磨着靴底发出细碎的声响。

贺兰瑄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脖颈,随着她走动,时不时在她耳边提醒她注意前方的枝杈:“左边有树枝,避一下,小心脚下。”

渐渐地,汗水从萧绥的鬓角沁出。

可细观拉车骏马较之寻常的马更高大威猛,毛发更富有光泽。

一旁骑马随行的两名护卫均是腰间佩刀,统一黑色着装。他们目光炯然,一手持缰绳,一手握着刀鞘,时刻维持警惕戒备的姿态。

“果然够快。”萧绥心中暗叹一声。

不待她开口,车帘就被一双修长的手掀开,露出一张俊朗的脸。

明王看着从巷中走出的姑娘,光影勾勒出少女窈窕的身姿,她左手下垂提着一个行囊,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窄巷采光不佳,他不能清楚的看见萧绥的脸,但观她通身气度也知此人不能轻看。

他走下马车,萧绥也到了近前。瞧清萧绥的脸,他的脸上有瞬间不自觉地抽动。

看她通身气度原以为是个绝代佳人,岂能料到她的脸竟是如此的……普通。

他看着面前貌不惊人的少女狐疑的问:“姑娘可是落云谷的萧绥姑娘。”

“你是?”萧绥看着他不答反问。他都这般威胁了,萧绥作为一个很有眼力见的“柔弱”女子再不情愿也只能“被迫”答应。

坐上马车,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从贺兰府后门入府。萧绥扬了扬眉,她本欲提醒他们,待她施针后贺兰瑄可能出现的反常,让他们先安心,既然明王如此着急,她便不多言了。

她令温岭点燃蜡烛,取出银针在其上烧灼片刻,等银针冷却,开始给贺兰瑄行针。

她施完一套针法,拔出最后一根银针的刹那,贺兰瑄原本红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救人。

常年浸泡在阴谋诡计中,明王下意识的以为自己中计了。

萧绥打算再诊一次脉,手才伸起,脖子上就传来刺骨的寒意,她斜眼看去,明王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匕首,横在她脖子上。

匕首散发的寒意通过颈部的肌肤蔓延进骨骼,真是好久没有人这么大胆了。

“云姑娘你若好生救治,我定然不会伤你,倘若你心怀不轨,那就莫怪我手中的匕首不长眼了。”

无论如何,贺兰瑄都不能死,更不能死在他眼前,死在他亲自请进府的神医手上。若非如此,他堂堂明王也不至于自降身段去干这等事。

萧绥垂下眼睑,纤长浓密的眼睫遮盖住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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