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枭说完,转身走进大门。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站在门外的顾临渊,怎么看都觉得可怜兮兮的,怎么有种被拒之门外的感觉。
他站在别墅外,深吸一口气,想到恩恩,低头看着他手里的盒子,笑了——他顾临渊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他最后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别墅,然后转身上了车,驱车离开。车子驶出别墅区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收。
而兰亭别苑的书房里,陆承枭坐在办公椅上,脸色能滴出墨来。灯光照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眉宇间的褶皱深得像刻进去的。
恩恩站在办公桌前,安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
沉默了很久,空气里那层沉压得人有些透不过气。陆承枭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压着重量:“恩恩,以后跟顾临渊保持距离。”
恩恩知道她爸爸是误会顾临渊了。若是在这个时候解释,一定会让爸爸更生气,她想了想,算了,今晚不解释了。
她爸爸生气怒了,所以这个时候替顾临渊说话,除了火上浇油,什么也改变不了。她开口,声音平静而简短:“爸爸,我知道了。”
陆承枭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说了一句:“以后,不要跟段景珩联系。”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恩恩看着爸爸那张沉得冷的脸,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她的脑子里在转——她爸爸为什么这么反感段景珩?不对,不是反感,恩恩的直觉告诉她,她爸爸是反感段家的。
为什么呀?有恩怨?有仇恨?不应该啊,他们家与时家是世交,段知芮不就是段景珩的姑姑,上次吃饭,也没见她爸爸这么讨厌段景珩。
她不笨,但今晚她听得出父亲话里那种压着的情绪,至于是什么,她不知道。
她开口,声音不大,“段景珩的事,我已经拒绝他了。”恩恩是一个坦率的性子,这一点像陆承枭,既然她爸爸提及段景珩,那就是一定知道了什么,所以她也不会隐瞒。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她爸爸脸上,留意着他的反应。
陆承枭看向女儿,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
今晚他的确生气,听到段景珩想追求他女儿就已经够让他恼怒了,还来了一个顾临渊,这是想把他气吐血吗?
他慢慢靠回椅背里,手指在桌沿上停了片刻,像是想再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挥了一下手:“不早了,去休息吧。”
“好,爸爸,你也早点休息。”恩恩没有再多说,转身退出书房。
二楼走廊尽头,陆驰野站在门前探出个脑袋,一张脸上写满了心虚。
他刚才一直在跟她姐姐在院子偷听,虽然没有听清全部,但他老爸那几句重话隔着墙都让他脊背凉。
他看到恩恩从书房出来,目光朝他那个方向睨了一眼,陆驰野只觉头皮麻,他知道今晚自己多嘴闯祸了——他姐姐一定被他爸爸凶了。
他想关门躲回去,可是恩恩已经快步走到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