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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8章 他怎么来了（第1页）

戍獠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我要陆北王在东南亚的势力被摧毁。”他顿了顿，像是在让那几个字在空气里完整地落一次，“甚至——最好是把陆北王连根拔起，要了他的命。”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恩恩脸上。包间里安静了两秒。那两秒里，他没有移开视线，像是在等待一个他已经预期过的反应——惊讶、警惕、或者某种被击中的沉默。

他见过太多人在听到“陆北王”这个名字时的反应，有些人会下意识地坐直身体，有些人会不自觉地把手从桌面上收回去。他正在等她露出任何一种可以被解读的表情。

但恩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仍然靠着沙，姿态和之前一样松弛，甚至比进来的时候更随意了一些，像是他刚才说的不是“要陆北王的命”，而是“今晚喝的茶不错”。

但她心里在嘲笑戍獠这个傻逼。让她杀她老爸，摧毁自家产业，他是脑子有病吧。这下他是踢到铁板上了，而那铁板刚好是他自己主动跨过来的。

恩恩沉默了片刻。这个时候，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因为她是赤蝶的身份。要是戍獠知道她是陆承枭的女儿，估计自己得喝口水把自己呛死。这辈子活了个玩笑。

她看向戍獠，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得好似没有被这话给冲击道：“獠爷要陆北王的命，那你应该知道，陆北王不是那么容易动的人。”

她没有说“我做不到”，没有说“我需要更多时间”，她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谁都想杀陆北王，但有几个人能做到？她需要的不是为他确认这一点，而是确认他今晚还有没有下一层底牌没有摊开。

戍獠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女孩如此镇定的，要知道，整个东南亚，想要陆北王命的人不少，但是，又有几个敢接这样的生意。

二十多年前，东南亚杀手组织厮杀陆承枭，结果反被陆承枭屠了个干净。

戍獠笑了一声，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他看着恩恩，语气带着少许的恭维：“所以我找的是赤蝶，不是其他人。”他把“不是其他人”那几个字放得比前面轻了一些，像是在告诉她——你已经被我选中了，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恩恩在心里轻嗤一声——呵呵，找赤蝶，你可真是找对人了。

她嘴角微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太浅，浅到戍獠以为那是她在考虑报价时的放松，实际上她正在他开口之前就已经确定了他不会换人。

他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运气，但他选合作对象的方式，还是会把他带到一条他以为通向终点、实际上正在被人重新铺设的路面上，而他还不会在它改变方向之前察觉。

戍獠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才是那颗棋子。

一直盯着恩恩看的温克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好似只要赤蝶答应这次合作，陆北王就能在这片土地上消失，不，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戍獠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半秒，像是在给她留出一个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接住的位置：“你可以考虑。但不要让我等太久。”

他把“不要太久”说得像一句提醒。

恩恩站起来，看向戍獠，语气干脆直接：“我需要确认几条线，再给你答复。”她没有说“好”或“不好”，她只是说“需要确认几条线”。这句话对戍獠来说是一个进展——她在考虑，而不是在拒绝。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十亿美金悬赏，还在？”她问得很随意，像是在确认一个合同条款的细节是否仍然有效。

戍獠被她这句话问得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如果你接这单生意，它就归你了。”

但后半句话他没有说——既然赤蝶现身了，这合作谈不下来，那十亿就是要她的命。那笔钱从一开始就是他用来钓鱼的饵，无论鱼上不上钩，饵都不会被浪费。

恩恩嘴角勾起一抹笑。她敛眉，眼里闪过一抹狠厉，只是一闪而过，根本没有给戍獠看到的机会。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暗门在她身后合拢，那扇门和墙面的接缝重新压平，几乎看不到痕迹。

她走过走廊，穿过那道需要特定卡片才能触的电梯门，电梯间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在厚地毯上几乎没有出声响，她一双锐利的眸子已经把这里全部扫视一眼了。

她走进电梯，镜面的墙壁映出她的脸——那张经过了易容的脸，那张不会被记住的脸。

她笑了，这个游戏还真是危险又好玩，幕后想杀她的人出现了，不仅如此，还知道了是谁在背后想吞掉陆氏在东南亚的产业。

她今天从这里带走的那些信息比戍獠以为他递出去的要多得多，而戍獠会在不久后才会现，自己找的人是提刀直接端掉他老巢的人。

电梯到达一楼，门打开的那一刻，赌场大厅的声音重新涌了过来——筹码碰撞的脆响、轮盘转动时金属珠子落定前的滚动声、混在空气里的低语和偶尔的笑声。

恩恩走出电梯，耳麦里传来阿七的声音：“老大，我在车里等你。你出来就是，温克的人盯着你的。”

恩恩轻笑一声，表示知道。她穿过赌场大厅，步伐保持着固定的节奏，肩线没有偏斜，轮廓被经过调整的线条保护着，没人现她的异常。

然而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出现在地下赌场。段司宸与段景珩一前一后走进赌场。

段景珩的目光快在赌场中扫视，像在无数张脸庞之间寻找一个他想要快找到的人。

他已经在这里找了一圈，但仍然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张桌子旁边停住视线，他唯一清楚的是那种模糊的预感正在把他推向大厅中央。

恩恩正要穿过大厅时，目光落在了一张熟悉的脸——段景珩。

他怎么来了？

她的脚步没有停顿，没有加，也没有放慢。她只是维持着原来的步频，继续朝侧门的方向走，像任何一个不打算在赌场停留的人。

段景珩的目光也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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