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多在这事上纠缠,洛雪转而看向几个护卫,“几个护卫都是秀姨买回来的,签的是死契,原本是想让你们保护千锦阁的安全的。可如今千锦阁没了,倒是也用不着护卫了。你们想留下的,可以跟我回村里,先留在我家做事,等之后千锦阁重新开张,你们再回来。至于不想留的,也去跟秀姨说,多拿两个月的工钱,把死契解了吧。”
冯氏听着眉头紧锁,“东家,那可是死契,这些人…”
“能聚到一起是缘分,我希望大家都好,不想坑了谁,也不想拖累谁。如今千锦阁出了事,落了难,愿留的我高兴,愿走的我放手。一场情分,比那点银子重要。秀姨,就这么办了。”
洛雪拿了主意,冯氏也不再多言。
不过,几个护卫都没有要走的,他们全都决定和洛雪回青山村。
这边该安排的,洛雪都安排了,挥挥手让大家该忙啥就去忙啥,她坐在柜台旁边,瞅着夜钺,不禁耸耸肩,“看来,我的人格魅力还是不错的,到了这种时候,居然没有一个人舍我而去,我是不是应该得意得意?”
“你的魅力,何止这一点?”
“那倒也是,”得瑟说着,洛雪还冲着夜钺勾了勾手,“毕竟,连叱咤风云的夜公子,都听我的不是?”
调侃归调侃,夜钺也没忘了正事。
“你把云朝、云景、云忠都带来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让他们去做?”
“我得带他们去找场子。”
“嗯?”
夜钺疑惑的挑挑眉,正想再问一句,却见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千锦阁的门口。穿着一身黄棕色绣元宝暗绣的锦袍,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金蟾坠,林员外带着玉扳指的手上,还摩挲着一个紫砂壶,溜光锃亮的,也不知道盘了多久。
这无一细节不显露土豪富贵的模样,让洛雪瞧着,忍不住想要吐槽。
土掉渣了。
心里正想着,林员外已经到了夜钺和洛雪边上,脸上带着笑意,他缓缓开口,“夜公子,洛姑娘,好久不见。”
“林员外来的好巧。”
夜钺瞅着林员外,不咸不淡的开口。
闻声,林员外轻声道,“我也是在镇子里办事,偶然听说千锦阁失了火,损失不小。我知道这里是洛姑娘的产业,所以便想过来瞧瞧。真没成想,好好的铺子会被毁成这样,真是可惜了。”一边懊恼心痛的说着,他还一边柔声劝着洛雪,“洛姑娘,你也节哀,做生意本就有风险,天灾人祸时有发生,你还年轻,虽说这次损失惨重,可终归还有重来的机会。”
“那就借林员外吉言了,我还有事要忙,就不留林员外了,若是没事,林员外就请回吧。”
听着这话,林员外尴尬的笑笑。
回头瞅了瞅下人,站在门口的人,立刻有人进来,手上还捧着一个大红的请柬。
“其实,我这次来除了看望洛姑娘之外,也还是有一件事的。我的铺子明日就要开张了,到时候,希望洛姑娘能够来捧场。在布庄的经营上,洛姑娘深有心得,而我还是个门外汉,到时候还希望洛姑娘不吝赐教。”
说话音落下,林员外便将请柬,放到了柜台上。洛雪打开,就看到了三个字…
万锦楼!
火烧清风别馆
同是布庄,从千锦阁到万锦楼,连名字都那么相似…
这分明就是冲她来的。
将请柬合上,洛雪瞅着林员外,眼神凌厉,“林员外,你这是啥意思?我千锦阁刚倒,你就给我送万锦楼的请柬…你是在提醒我,我这千锦阁被毁与你有关?还是在刻意膈应我,让我恶心?”
“和气生财,洛姑娘别动怒。”
夜钺瞧着林员外,脸色微冷,“你最好能说清楚这是何意,要不然,你怕是出不了这个门。”
知到夜钺的身份,林员外怕过,现在依旧怕。
只是,他没的选。
“夜公子,你这话我就有些不明白了,我只是为生计所迫,开个铺子而已,咋就成了别有他意了?夜公子是个明理的人,这话怕是多有不妥。”
说着,林员外转而看向洛雪。
“洛姑娘,还是那句话,商场如战场,既然一脚踏进来,就得承受它该有的风险。千锦阁闹成如今这样,我也深表惋惜,可若是因此就如同惊弓之鸟,觉得所有人都是坏人,那未免太狭隘了。洛姑娘是个心思宽广的人,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应该不会就这么被打倒,被刺激到没有理智了,对吗?”
林员外这话字字玑珠,说的倒是犀利。
洛雪听着,不由冷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林员外如今这模样,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都是生活所迫,洛姑娘客气了。”
“林员外谦虚了,请柬我收下了,你放心,明日我一定准时到场。我也提前祝林员外生意兴隆,客似云来。”
“借洛姑娘吉言,那我也就不打扰洛姑娘处理杂事了,我先回了。”
一边说着,林员外一边微微拱手,冲着夜钺行了个礼,之后便带着自己的人退出了千锦阁,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在夜钺面前,他真的一刻都不想多待,压抑的窒息。
他心里,终究是还怕的。
见林员外走远,洛雪才顺手把请柬扔在柜台上,“明日开张,他们的速度倒是快。”
“雪儿,你打算怎么办?”
“咋办?”勾唇笑笑,洛雪冲着夜钺眨眨眼,“阿钺,你见过泼妇打架吗?就是那种蛮不讲理,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蛮干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