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钺把信接过来,便打开来看。
从夜钦回京的时候开始,夜钺就知道,夜钦的状况不会太好。毕竟,这明明暗暗的坑,都是他一手挖的,夜钦想翻身不容易。再加上夜钦身上中有剧毒,自然更难苟活。可夜钺没想到,夜钦居然会蠢到对皇上动手…
真是找死。
一目十行,夜钺很快就将信看完了,转而递给洛雪。
洛雪瞧着,也大吃一惊,“他这是疯了吗?难不成,是体内毒性发作,不能自控了?偏偏是这个时候…真是连老天都不帮他。”
连老天都想要夜钦死。
听着洛雪的话,夜钺淡漠一笑,并没有多言语。
在他看来,夜钦死是必然的,差别无外乎早晚,以及死法不同罢了。
看向浔锐,夜钦开口,“回母妃,就说我知道了,东西已经在回京路上,不日便能到。另外,告诉她按兵不动,这件事不要掺和,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会安排。”
“娘娘那边,应该已经有些动作了。”
“那就能停则停,告诉她,会有人接手的。”
“是。”
夜钺有安排,浔锐也不多问,他很快就退出去,给端妃传信去了。
见浔锐离开,洛雪才拉着夜钺,轻声开口,“你是担心娘娘那边会出岔子?难不成,这里面有诈?”
“也未必,”摇摇头,夜钺重新拿过信来看了一遍,之后才淡淡的道,“我父皇那个人,是个很会筹谋算计的人,他也会将手中棋子的作用,发挥到最大的限度。夜钦对他动手,必死无疑,可这枚棋子的价值,却未必会就此而终。都说一石激起千层浪,夜钦这块石头,在众皇子之间,自然也会激起不小的风浪来,别管是进是退,是大刀阔斧还是谨小慎微,但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会落入父皇的视线中。我母妃安排过人,想要得到些消息不难。可就怕她获取消息的渠道,帮她获取消息的人,都会成为父皇眼中的猎物。”
这种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只不过,即便这些道理端妃都明白,可依照她的性子,怕是也不会轻易罢手。
他不得不多想一层。
不速之客
听着夜钺的话,洛雪也明白他的担忧。
微微握住夜钺的手,她轻声道,“从事发到信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怕娘娘那边早就有动作了,你现在安排,还来得及吗?若是真有万一…”
“我这就给云景传信。”
京里,明明暗暗的安排,云景是了解最清楚、最全面的。如何调动人手,他也是最清楚的,让他去接手端妃的事最合适。
知道夜钺心有盘算,而眼下时间最为重要,洛雪也不纠缠着他细问。
“那你快去安排吧,别管啥话,都等你安排完了再说。”
眼下于夜钺和端妃来说,早一刻钟都是好的,那意味着平安。
明白洛雪的意思,夜钺微微点头,他起身去了书房。
自从夜钺传信出去后,洛雪的心就一直是悬着的,她也知道,即便夜钺表面平静,可他的心里,依旧惦记着端妃那边的状况,他也在时时刻刻的等着京里的来信。
只不过,京城那边还没有动静呢,他们倒是先等来了一行不速之客。
隔天傍晚。
洛雪吃过了饭,便和许氏一起,在院里哄乐乐和甜甜。
夜钺带着云朝等人,进了青龙山,洛长勇则去帮着洛长仁他们秋收了,晚饭在洛长仁家里吃,也还没回来。少了他们,这大宅子里像是少了许多人似的,显得有些清净。也好在还有乐乐和甜甜,还有洛霏三个孩子在,时不时的有点笑闹声,才不显得太过寂寥。
许氏哄着孩子,也跟洛雪商量着买人的事。
“雪儿,已经开始秋收了,之后那些地,咱也得安排着了。你之前说买人这事,也得往前提一提了。”
这人买回来,哪说一下子就能用的?
别管是品性,还是这手上的手艺,能干啥不能干啥,也总得观察一段时间才行。现在不准备,等之后要用的时候,再急匆匆的买人,怕是不合用。
洛雪也知道许氏的担忧是对的,她也不瞒着许氏。
“山伯那边,已经在人牙子手上寻觅了,还不过暂时还没找到比较合适的人手。阿钺也盘算了,若是过阵子还找不到合适的人的话,就从京城调几个人过来。”
“那怕是太麻烦阿夜了,他的事多,需要的人手也多,你总从他这挤人,别耽误了他的正事。”
这些地于他们家来说,那是一大份家业。
可是,于夜钺来说,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许氏不免担心这些事,会给夜钺添麻烦。
洛雪的心里,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担忧。
只不过,夜钺也跟她解释了。
“娘,你说的我明白,不过阿钺跟我说了,他让云景在京城里帮我训练了一批人手,是专门给我用的。只不过,现在人手训练的还不够成熟,所以还没交到我的手上。如果我这边实在找不到人,先让他们过来顶顶也可以。咱自己在一旁盯着,把观察和训练结合起来,倒也不差。”
“阿夜还给你训练了人手?”
“嗯,”洛雪说着,心头也微暖,“总归是要进京的,有些事,提前安排了也好。”
她的出身,注定了她背后没有太多的依靠,很多事情都得从头开始安排。夜钺给她准备的人手,其实也是给了她一份底气,一份助力。
这是夜钺给予她的安全感。
夜钺,远比他们所有人想的,都更细腻,对她也要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