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上,在皇上和众位殿下来之前,民女正在跟皇后娘娘回禀事情,大约也与外面的蝗虫有关。”
皇上眼神微凛,“怎么说?”
“是啊雪儿,这是怎么回事?”端妃站在洛雪身边,拉着她急声开口,“你看出什么来,就赶紧说说,如若不然,这事传出去,悠悠之口,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呢。凤仪宫乃皇后娘娘所居之地,真要有那些闲话,将皇后娘娘置于何地?这可不是小事。”
“是,民女必定知无不言。”
话音落下,洛雪的目光,再次落到玲珑姑姑的身上。
“在皇上来之前,民女跟皇后娘娘回禀,民女怀疑玲珑姑姑心怀叵测,有谋害娘娘之心。只是娘娘心怀仁善,念着多年的主仆情谊,不敢相信这些事,但民女却觉得不容小视。”
“说的具体些。”
“是,”洛雪应声,随即将兽首香炉放到了桌上,“这是娘娘屋里的东西,鎏金的兽首香炉,民女随着玲珑姑姑进来的时候,发现殿内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再无其他下人伺候,而当时兽首香炉里燃的,是比合欢香药性还强的融欢香。而且,民女在玲珑姑姑的指甲缝里,看到了一层淡粉色的粉末,分明就是融欢香的残余碎末。想来,当是玲珑姑姑把这融欢香,下进兽首香炉的。而当时殿内,除了皇后娘娘,并无旁人,她所谋害之人若非是皇后娘娘,还能是谁?”
“融欢香?真有此事?”
问这话的不是旁人,正是一旁紧盯着洛雪的夜钺,随着他的话问出口,他的神情也更紧绷了不少。
他心里很清楚,玲珑姑姑是不可能谋害皇后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融欢香,是给洛雪准备的。
他怎么能不后怕?
听着夜钺问话,洛雪沉沉的点头,“东西还在这,皇上和众位皇子进来之前,民女不曾碰过兽首香炉,至于刚刚拿过来后,也只是灭了里面的香,不曾有多余的举动,大家看的一清二楚。皇上和皇后娘娘若是不信民女,大可以请太医来,一验便知。”
皇上闻声不由的开口,“福全,你亲自去太医院走一趟,请太医过来。”
“是。”
福全应声离开,而皇后和玲珑姑姑,则心头紧张。
融欢香是给洛雪准备的,这事大家心知肚明,包括皇上和众位皇子,也是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的。只不过,洛雪倒是机灵,她把这事说成了谋害皇后,那与算计她,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一团融欢香,扳不倒皇后,可把皇后择出来之后,却能让玲珑姑姑脱层皮。
这也算是这场博弈里,最大的一个胜局了。
拖端妃下水
玲珑姑姑心里最慌。
可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有些骑虎难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眼睛不断乱转,盘算着自己如何能摆脱眼前的窘境。
同时,她也下意识的低头,去看自己的指甲。
洛雪指正她的证据,就是指甲缝里的粉末,若是没了证据,那她或许还要机会。
粉色的,粉末…
看着自己的指甲,玲珑姑姑如遭雷击,她下意识的想要动手,趁人不备,把那些粉末弄出来。可是夜钺却快了她一步,在她要动手的时候,大步上前,抬脚踢在了她的手腕上。
玲珑姑姑的整条手臂,都酥麻的厉害,动弹不得。
而这片刻的工夫,夜钺弯下身子动了手,只听“咔咔”两声,玲珑姑姑的胳膊,就直接被她拽脱了臼。
“啊…”
玲珑姑姑痛的大叫,她的额上也冒出了涔涔的冷汗。
皇后见状猛地上前,“靖王,你这是做什么?玲珑好歹是本宫身边的人,你在凤仪宫内对她下手,是在向本宫示威吗?接下来,你是不是也要弄断本宫的胳膊?”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防止心怀叵测之人毁灭罪证而已。”
“你…”
“母后未免也太心善了,俗话说:人善被人欺,大约也是因此,那些不知好歹的奴才,才敢爬到母后的头上作威作福。母后,儿臣知道这人跟了母后多年,算是母后心腹,可是,她若真的存了异心,想要谋害母后,那就算母后狠不下这个心来,儿臣也不能放过她。想来,这也是父皇的意思。”
夜钺冷冷的话,把皇后怼的哑口无言。毕竟,夜钺一口一声母后的叫着,比之对端妃似乎还要更亲昵些。
他这一番关切的话,让人挑不出来错。
甚至于因为这一番话,连带着他之前的残忍,似乎都更多了几分暖色。
瞪着夜钺,皇后心里恨。
这时候,皇上也淡淡的开了口,“皇后,你且过来坐着,一切等查清楚了再说。”
皇上开了口,皇后丝毫没有拒绝的余地,她恨恨的瞪了夜钺一眼,随即又看了看玲珑。
紧紧的咬着唇,玲珑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只是夜钺下手毫不留情,她伤得极重,那种痛难以忍受,她的唇瓣被咬破了,甚至流出了血。
那血色刺眼的厉害。
皇后心疼玲珑姑姑,却不得不一步步走向皇上,坐到皇上身边。
没多久,福全就带着太医进来了。
鎏金兽首香炉里的融欢香,那是铁证,太医只看了两眼,就看明白了。他们不但将这融欢香的成分,用量,以及燃烧的时间,所有一切都详详细细的,容不得人辩驳。之后,他们还查验了玲珑姑姑指甲缝中的粉末。
他们确认,那是融欢香无疑。
这让皇上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