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被她察觉出了什么,那还得了?
庐阳心里不安,他急忙回了夜钧所在的厢房。将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庐阳借着要为夜钧看诊的名头,关了门到夜钧身边。
“殿下,怕是不妙。”
庐阳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跟夜钧交流。低沉的声音,亦如他的心,沉沉的。
听到动静,夜钧一下子便睁开了眼睛。
并没有起身,他只是冷冷的看向庐阳,“怎么回事?”
“属下刚刚得到消息,洛雪会跟随皇上的影卫,去各个皇子府探查情况,排查隐患。这话说的好听,其实不过是拉了个好看的大旗,搜查各个府邸而已。许是为了安抚众皇子,把戏做全了,他们首先选的就是六皇子府。属下怕…”
“怕什么?”
不等庐阳的话说完,夜钧便冷声将他打断了,他声音凛冽清寒至极。
不满的瞪了庐阳一眼,夜钧没好气的道。
“记着,这是乾清宫,不是六皇子府,稍有行差踏错,那就是万劫不复。你要是做不来沉稳从容,就给我滚,别在这碍眼。”
“是,”庐阳战战兢兢的回应。
一边应着,他也一边往窗子的方向瞧了瞧,警惕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见他还算忠心,夜钧的声音这才柔了一些。
“父皇把我们安置在身边,虽是照顾,却也是监视。这个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你我也不能乱了阵脚,不然就是自投罗网。他们想查,那就去查好了,所有的证据最终都是指向别人的,你怕什么?”
“属下只是担心会有疏漏,如今这个时候,万万错不得。”
“没脑子。”
白了庐阳一眼,夜钧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只轻飘飘的继续。
“等入了夜,母后那边会再过来看我,记得把消息传给她,若真有不妥,她会安排人善后的。告诉她,父皇的人不要动,只盯着洛雪就好。若是洛雪看到的只是表面,那就让她回来,回禀父皇。若是她查到了不该查的…昨夜里,六皇子府外能诡异的死人,今夜也可以。”
夜钧的话,不含一丝的温度,谈及性命生死,却像是在说猫猫狗狗。
庐阳听着心中明了,便退到了一旁。
入夜。
洛雪给夜钺和夜钧诊断过后,便离开了乾清宫,由福全带着她,他们一起出了宫,直奔六皇子府。随着他们的,还有六个黑衣人,头上蒙着黑色的面纱,带着黑色的骷髅面具,手上带着皮质的黑色护手,手执利刃,一身凛寒杀意。洛雪看过去,除了能看到他们冰寒的眸子,再看不到其他情绪。
或许,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士。
除了在皇上身边,他们还能有几分人气,面对着其他人,他们可以无喜无悲,当然也能无情无义。
只看了一眼,洛雪就错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