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边上的高手差了许多。”
听着思彩的话,洛雪也抽了抽身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男人,皇上的人,大约都是立有规矩的,比之夜钺的人训练和要求还要更严苛许多。只要洛雪不发问,他就不开口,甚至连气息都很微弱,像是在刻意隐藏着。若不注意,有时候很容易忽略他。
高手,果然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心里想着,洛雪笑了笑,“倒也不用那么厉害,能收拾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就足够了。”
“那奴婢可以。”
“成,那一会儿就看你的。”
洛雪说着,眼神里也荡动起一抹笑意。之后,她的脚步不断加快。
偏厅这边,早已经吵起来了。
“林太医,你这是什么意思?把我们都关在这,这叫什么事啊?那凌澜的事,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照常取药,照常熬药,哪一样不是规规矩矩的,我们没日没夜的忙活,到头来就这么被怀疑,这么被对待,未免太憋屈了。”
“就是,这日子过得未免太憋屈了。咱们虽然不比文臣武将,在前朝风光无限,可好歹也是吃皇粮的,是侍奉天子的。平日里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指使,已经够憋屈的了,现在出了事,又随她查问关押,这算什么?”
“说不准是她药方子的问题呢,怎的就认定咱们有问题?士可杀不可辱,这未免太羞辱人了。”
“就是,微臣要见皇上,微臣觉得不公。”
“林太医,你也是太医院的,咱们一起共事这么多年,那小丫头不明白咱们的品性,你还不明白吗?你这么纵着她,固然可以讨好她,在太子爷面前露脸,可也会得罪众人,寒了众人的心。她明儿一甩手,再也不踏进太医院半步,日子照样逍遥,可林太医你呢?难不成,你要跟太医院所有人为敌?你这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
“林太医,你倒是说句话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喋喋不休,整个偏厅吵的厉害。
林太医帮洛雪传递消息,也帮洛雪传了人过来,现在,洛雪不露面,所有人的火气都撒向了他,他简直成了众矢之的。
不过,林太医倒也不多畏惧。
看着众人的目光,林太医缓缓开口…
作答
“众位,听我一句…”
抬手压住众人的吵闹声,林太医的脸色,也微微清冷了几分。
见众人看向他,也都停下了吵闹,林太医这才吵闹,“第一,那药方子没问题,这是我确认过的,你们可以看不上昭和县主年轻,你们可以质疑她医术不精,可是说她药方子有问题,把责任甩给她,着实不公。
第二,病人服了太医院的药,中了毒吐了血,险些丢了命,这是事实。病人身处天牢,身份不显,甚至说句不好听的,她的死活没有人在意,她可有可无,所以现在咱们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太医院里,等待调查。可你们想想,若是今日出问题的不是天牢的人,而是天子是嫔妃,是皇子公主,又当如何?”
听着这话,大家伙倒是平静了不少。
人都说伴君如伴虎,这一点,他们这些当太医的是最明白的。
文臣可以出错主意,办错事,武将可以打败仗,可以接连丢失城池,这些虽然不好,可却多少都能被容忍。胜败乃兵家常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些话足以为他们开脱,给他们在满地荆棘之中找到一线希望,留下一条活路了。
可是,太医不行。
太医出错,重则让人丢失性命,轻则也会伤了人身子,别管是皇家人,还是达官显贵,都不会容忍这样的错误。
林太医没说错,若出事的不是天牢的人,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他们现在早没命了。
吵闹辩驳…
那怕是得走过黄泉路,上了阎王殿,跟阎王爷去说了。
一时间,大家都不再说什么,这时候,林太医再继续,“我知道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我也明白,今儿这事闹到这种情况,多少都有些伤了各位的自尊,可是,有句话说得好,清者自清。太医院里出了鬼,那咱们就得挺直了腰杆子,配合着把这鬼抓出来,这样咱们才能自证清白。要不然,整个太医院都是黑的,到最后谁也落不着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见有人还要开口,林太医直接将人的话打断了,“昭和县主是皇上亲封的县主,身份尊贵,她能带着人在宫中走动办事,处理太医院的事,那就是有圣上旨意的,是皇上的意思。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话不用我告诉各位。更何况,现在也没要谁的命,只是要各位配合调查而已,怎么,难不成是有人心虚,不敢让人查?”
说到最后,林太医的脸色也清冷了许多。
这话几乎堵死了所有人的嘴,毕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都已经深陷其中了,若是再拒绝,被扣了心虚的帽子,那无异于惹火烧身。
谁都不想去沾那个晦气。
看着众人安静下来,林太医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正巧这时候,洛雪带着思彤,以及皇上的那个影卫走了进来。见状,林太医忙上前,“县主,情况如何?”
“不急。”
止住了林太医的话,并不急着询问,洛雪只是看向众人。
“我知道,各位都是太医院的人,或老或新,总归也是为皇家卖命的。把各位关在这里,怀疑各位的忠心,别管起因原由是什么,多多少少都有几分羞辱的成分。我不是太医院的人,也不是皇家的人,顶着一个昭和县主的身份,说来好听,可实际上也不过是皇上抬举而已,我没有资格去审问各位。所以,今儿我也没打算审,只要各位帮我解答几个问题,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