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洛雪忙碌的模样,欧阳逸不禁瘪嘴,“雪儿,你就不能理理我?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这是很不人道的。皇上给你和阿夜赐婚了,却拖着我和小七的事不办,这也太不对劲儿了。再过几日,北辰太子就要进京了,到时候再想赐婚,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呢,你和阿夜在皇上面前那么受宠,就不能帮我说说话?哎呀,你这是忙什么呢,能不能专心听我说?”
越说,欧阳逸就越委屈,连看着洛雪的眼神,也都多了股可怜兮兮的感觉。
听着这话,洛雪嘴角上扬的弧度不禁更大了一些。
她倒是没回应,反而一旁的旬老,忍不住先开了口,“欧阳公子,雪儿丫头这会儿忙着呢,没空理会你的那点情情爱爱。”
“忙什么呢?阿夜都好了,她还有什么好忙的?”欧阳逸疑惑。
“为了夜长存…”
“夜长存?”
声调提高了不少,欧阳逸迅速凑到了洛雪的边上,他看着洛雪的眼神,都跟着炙热了些。虽然回京时间不长,可夜钺他们对夜长存的种种怀疑,以及夜长存可能对洛雪还有心思的事,欧阳逸却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现在听说洛雪在为夜长存忙碌,他怎么可能不奇怪?
“雪儿,你在为夜长存忙什么?弄药救他?还是用毒毒死他啊?快跟我说说。”
“你想知道?”
“当然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夜是个多小气的人,他要是知道你为别的男人忙,怕是得疯了。不过,要是你在帮着他处理情敌,他肯定乐的合不拢嘴。你提前跟我透露透露情况,我也好早些知道,有没有热闹看啊?”
一边说着,欧阳逸还一边冲着洛雪眨眨眼睛,那样子暧昧极了。
洛雪瞧着,顺手把手中的药往欧阳逸面前端了端,欧阳逸瞧着,近乎本能的往后躲了躲。
“雪儿,这是…”
“要命的毒药,具体的等我一会儿去见夜长存的时候,让旬老告诉你,我得抓紧时间,”洛雪说完,收回手继续忙碌,没一会儿的工夫,她便拿着准备好的药离开了。
看着洛雪的背影,欧阳逸心里好奇的痒痒,他忙到旬老身边。
旬老倒是不瞒着他。
他们两个人在小药房里嘀咕,而另一旁的夜长存则浑然不知,在泰康别院外晕倒,只是权宜之计,他心里很清楚洛雪是个医者,而且仁心仁德,不会见死不救。他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跟她相处一会儿,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也好。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洛雪嘴上虽硬,虽然对他排斥,但终究还是让他进了泰康别院。
躺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疲累到极致的夜长存,心里从未有过的舒坦。他侧头望着门的方向,等着洛雪到来。而让夜长存高兴的是,他很快就听到了洛雪的声音。
“思彤,人怎么样了?”
外面,洛雪端着药问守在外面的思彤。
闻言,思彤冲着洛雪眨眨眼睛,她虽然人不在屋里,可是练过功夫,五识全开,她能分辨出夜长存的呼吸轻重,自然也知道,他是醒了的。
给洛雪传递了信号,思彤这才开口,“雪儿姑娘,外伤都已经清理了,还没上药。人还没醒,你去里面瞧瞧吧。”
“嗯。”
洛雪应着,随即进了房间。
听到动静,夜长存很快就闭上了眼睛,昏着的人总比醒着的人更需要照顾,一个昏着的人,也能留在这里更久一点。
夜长存的小心思,自然逃不过洛雪的眼睛,洛雪不动声色的去了床边。
把手中的药放到床头的桌上,洛雪拿了绣墩坐下,顺手拉起夜长存的手腕。夜长存自认定力不错,可在洛雪面前,一颗心却屡屡不受控制。感受到洛雪指尖的温度,夜长存的心跳漏了一拍,紧闭着的眼眸也不由自主的睁开了。
“洛…洛小姐…”
洛雪见状,故作不知,“大公子醒了?感觉怎么样?可还有哪不舒服的?”
“我…无碍。”
“我给你诊脉看看,”说着,洛雪快速附上了夜长存的手腕,“身体透支的厉害,气血两亏,得需要好好的休息调养。外伤虽然不严重,但也不能忽视。”
收回手,洛雪将药膏拿了过来。
“这是我新配置的,对外伤效果不错,大公子可以用着试试看…”
羡慕
听着洛雪的话,夜长存的目光,缓缓落在洛雪手中的瓷罐上。
想着里面装着的是洛雪亲手给他配置的药膏,他的眼睛就一阵阵的发热,心也一阵阵的乱动。这一刻,他不想个隐忍多年,默不作声的人,而像是一个青涩的毛头小子。
他的脑海里,会忍不住想夜钺重病时,洛雪为他所做的一切。
他承认,他嫉妒。
目光缓缓转移到洛雪的身上,夜长存轻声开口,“让洛小姐费心了,”话说的客套,可他的心却想要更贪婪一些,他想让洛雪给他上药。
就像照顾夜钺那样,或者,比照顾夜钺还要更细心。
他想。
洛雪不是傻子,夜长存的眼神表露的这么明显,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相反,她看的透彻极了。只是,这世上愚笨的人想要装明白,怕是不容易,可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就太容易了。
回头看向屋门口的方向,洛雪轻声开口,“思彤,你进来。”
听到动静,思彤忙走进门,“雪儿姑娘。”
“你刚刚给大公子处理过外伤,最知道伤口在那,拿去,这是我刚配置的伤药,你给大公子的伤口尽数敷上。我还得去熬一副药,等会儿大公子喝了,体力也会有所缓和,如此再回瑞王府,也能让家里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