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宁书砚身份特殊,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排他,他也就暂时留在了崇文馆,打算干脆冲击一把十二积分。
除夕留在家里,他本想着可以好好休息一天。
结果一大早,就来了一群人给他量体裁衣。
堇王成亲,时间又很紧张,娶的又是一名从未学过女红的,嫁衣自然不能指望宁书砚自己绣。
所以,堇王府请来了擅长制衣的几位嬷嬷,一起给宁书砚准备喜服。
宁书砚被她们来回测量的时候问:“我的婚服是男子款吗?”
嬷嬷听了这句话,当即笑出声来,似乎也觉得这问题有趣:“自然是男子款。”
“我会有盖头吗?”
“王爷说您喜欢扇子,我们给您准备的不是团扇,是有着红梅装饰的折扇。”
宁书砚听完不由得惊奇:“这倒是没听说过。”
“二位贵人本就是独一份,自然做什么,都是开创先河。”
等待量体结束,嬷嬷们离开,宁母又张罗着带宁书砚去寺庙上香。
每年这个时间,都是香火最旺的时间。
今年比较特殊。
一方面这是宁书砚在他们宁家过的最后一个年。
一方面是宁母心中总是忐忑不安,总觉得去上个香,道家和佛家都求到,她才能更安心一些。
宁书砚跟着上了母亲的轿子。
路上,宁母一直表情凝重地拉着宁书砚的手,口中念念有词。
一会儿“阿弥陀佛”,一会儿“无量天尊保佑”。
也算是人脉极广。
这一天上香的人极多,靠近寺庙附近,便出现了拥堵的情况。
宁母有些急切,掀开车帘看了几次。
其实这里距离寺庙只有一段路,很可以下车走过去。
可宁母也曾是大家闺秀,在乎规矩。
如今宁书砚更是风口浪尖上的人,如果走出去,定然引来众人围观,点评他的相貌如何,才会让堇王请旨赐婚。
急切间,宁母朝外望去,想看看周围都有什么人,方不方便下车。
看了一会儿,又很快放下了车帘。
宁书砚看到母亲的样子觉得奇怪,于是低声问:“娘,怎么了?”
“夏家的人……”宁母现在看到夏家的人,总觉得心中不舒服。
“都有谁?”宁书砚没有再次掀开帘子,免得被发现,直接问宁母。
“三房的主母带着两个姑娘,和夏怀映。”
她自然觉得自家儿子做得没错,他是以大局为重。
可她总是隐隐有些不安,觉得夏家的人不敢记恨堇王,很有可能转而记恨上他们宁家。
这一次出事的,独揽罪责的是夏怀映的父母,已经流放。
夏怀映还是皇后亲自周旋后,才保下来的。
原本夏怀羽父亲这一房并不得宠,以前都是夏怀羽巴结夏怀映。
现如今反了过来,夏怀映需要到夏怀羽家里寄人篱下。
宁母和宁书砚明显都不太想让夏家的人注意到,干脆耐着性子,等待马车能够前行。
他们终于到寺庙门口时,夏家步行的人已经进去小半个时辰了。
想来能错开路程。
宁母是来求宁书砚平安的,和寻常的祈福不同,去寻的方丈也与其他人不同。
宁母很是担忧,跟着方丈进入客堂,想来又要进行一番询问。
让方丈看过他后,宁书砚闲来无事,带着宝平想去文曲星那边上香。
去了又觉得人太多,还有不少国子监的学子。
国子监的人看到他们崇文馆的人,一小部分人会神态复杂,又想巴结,又很忌惮,又偷偷地恨。
于是他在院子里的鼎里上了香,拜了拜,也就离开了。
等待时他开始闲逛,又怕宁母出来寻不到他,以至于一直在这偏僻的小院附近来回走动。
这时,他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以及熟悉的称呼。
“堇王!可否给学生说话的机会?”这声音……是夏怀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