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每天早上起床,师姐们来找我亲近时,师父必定准时准点用听风吟偷听偷看,怎么今天不看了?”
正胡思乱想间,明玉卿已经被簇拥着走进了花满阁。
今日花满阁因为内部年终考校,不对外开门营业,但里面却是热火朝天。
每一层的舞台上,都有一波波人上台,运转功法展示歌舞,然后台下有一帮年纪较大的核心弟子打分评价。
一路沿塔阶环绕而上,随着层数升高,台上表演的歌舞水平也水涨船高,运转真气也愈强劲蓬勃。
根据前世经验,明玉卿非常清楚,这层数决定了考场等级。
在花满楼中水平越高,越是核心的弟子,考校场次也会安排在越高层。
年三十整整一天,九层塔楼的所有舞台全部都排满,一天考校完本部所有花满楼弟子的课业。
考校之时,多个评审员交叉打分,做到公平公开,所有人都可观看,互相观摩学习,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最后结果公布之后,根据这考校结果晋升贬黜、奖赏惩罚,全透明的监考过程,让所有人都会心服口服。
七姬一边领着明玉卿上楼,一边跟前世一般,向明玉卿细细解释花满楼的年终考校细则。
从众姬些许急促的语气还有汗的手心,明玉卿能感觉到,哪怕是花满楼地位最高的花满七姬,面对这年终考校,也还是挺紧张的。
终于来到花满阁最顶层的天守台上,此时舞台周围密密麻麻已经围了很多人。
除了一些高层核心弟子之外,其他都是下层考校完的弟子,专程来到顶层观摩学习。
只因这天守台是由花满楼楼主步霓裳亲自下场考校,考校对象也是花满楼中舞功最好的弟子,观摩一番往往能学到很多东西。
“小师弟,那个观战位置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慕鸾指了指一个不起眼角落,被轻纱遮盖之下的小茶座。
“你坐那儿,安心看我表演便是,我们要去后台做准备了。”
明玉卿微微一诧,心中生出费解。
“怎么这个情节,会跟前世不一样?”
前世年终考校,自己的茶座是安设在台前六个主座边上,当作陪座进行安设。
这一世却把自己藏在一个离主座较远的旮旯角位置,还用轻纱给隔了开来,让明玉卿搞不懂步霓裳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为了确认一下这一世情节和前世的偏差度,明玉卿学着前世指了指那六个主座问道,“那些座位是?”
“哦!是花满楼已经半退隐的老前辈,按照门规被师父专程请过来当评委的。”
“师父亲自考校,不参与打分么?”
“打啊,怎么不打!她占五成赋分,其他五位评委各占一成赋分。”
明玉卿点点头暗想,“这些倒是和前世一致,可为什么座位的位置会不一样了?”
毕竟是小事,明玉卿没太放心上,和备考的七姬分别后,自行穿过人群,来到那旮旯角,拨开轻纱在小茶座上坐定,等待着考校开始。
喝了会儿茶吃了些糕点当作早膳,一名花满楼弟子柳步上前,给明玉卿倒了些茶水。
明玉卿侧头看去,见是二师姐霄鹊的侍女彤儿,干坐也是无聊,便邀了在身边一起喝茶吃糕聊天完。
两人吃聊着,当聊到诗词歌赋上,忽然彤儿没由来的一叹。
“唉,那么好的诗,可惜了……”
明玉卿问道,“怎么了?”
彤儿无奈说道,“小师弟,你不是作了很多诗词么?霄鹊姐全都记了下来,瞧着数量也差不多了,打算给你出本诗集帮你扬名,咱们也能多赚些银钱。”
明玉卿听她这么一提醒,想起前段时间和霄鹊亲热时,她说过此事,还商量好了她负责运营,自己就挂个名什么也不用操心,赚了钱双方对半分。
明玉卿对钱财之物不是很在意,见霄鹊对这门经营诗歌的生意兴趣很大,于是随口答应下来让她开心。
毕竟这桥段前世已经经历过一回,前世的明玉卿零花钱多到用不完,许多都是靠霄鹊替自己经营诗歌所得,这一世不过再演绎一遍罢了。
“挺好的啊,然后呢?”
彤儿凑到明玉卿耳边小声嘀咕,“然后被楼主否了。”
“师父否了?”明玉卿一脸费解,“又不是什么坏事,既能给咱们花满楼扬名,又能给咱们挣钱,好端端的怎么否了呢?”
彤儿一脸沮丧,“不知道啊,霄鹊姐也想不明白,小师弟,你明白什么缘由么?”
明玉卿摇了摇头。
前世的步霓裳,在听说霄鹊主动请缨,整理自己诗歌成集运营时,是大力支持的。
她甚至调度专人谱曲,让花满楼云布天下的歌舞姬们,唱诵自己诗歌给自己运营造势,活脱脱一副要培养自己明星偶像的架势。
这一世却采用了完全相反的态度,让明玉卿极为费解。
“好多姐姐都拿了我诗歌去谱曲以娱宾客,那师父又怎么说?”明玉卿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