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卿脑子一团雾水,搞不清楚步霓裳这到底是整得哪出,只感觉口鼻中窒息感越来越强。
正在这时,嘴中一阵香软,步霓裳竟在深海之中,嘴对嘴把体内残余的空气,过到明玉卿嘴里,然后一只手焦急摸索他后脑勺,另一只手去解他脖子上的项圈。
明玉卿吸着宝贵的空气,哭笑不得暗想,“我本以为是个噩梦,到头来主人是玩这出啊……”
掐在此时,步霓裳身后又出现一道黑影,手中持着长剑,杀气腾腾快游近。
海中的步霓裳,是背对着明玉卿,这会儿正焦急摸他后脑勺和解项圈,似乎没看到身后靠近的那个黑影,明玉卿却看了个正着。
这黑影的身形竟和步霓裳一模一样,但却是个纯黑色的魔人!
明玉卿看到这魔人的一瞬间,身子打了个机灵,一股本能的危机感油然而生,想要阻止这黑影靠近步霓裳,可大脑恍恍惚惚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做。
眼见那黑色魔人越游越近,就要一剑刺穿步霓裳和明玉卿之际。
“呲!”
深海之中,一激浪涌来,直射那黑色魔人的面门,将那魔人逼退少许。
魔人逼退的一瞬间,明玉卿只感觉脑后微微一刺痛,接着脖中一轻。
如在梦境的恍惚感瞬间退散,如同大梦初醒一般,往事所有理智与记忆蜂拥而至,明玉卿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明。
激烈翻涌的深海之中,被受伤的步霓裳,紧紧护在怀里的明玉卿吐槽道。
“这他妈的把我干哪儿来了?”
那魔人,也正是步霓裳的幻魔,被不知从哪儿射来的暗器逼退少许后,再次挺剑朝着步霓裳和明玉卿刺来。
不过这一次,它错误估计了敌我实力。
明玉卿将体内紊乱的天地无极真气往手足处一引,瞬间爆无穷力量,轻巧绷断绑在铁锚上的绳索,然后一手抱着紧紧护住自己的步霓裳,另一手抄起身后铁锚,对准那挺剑直刺而来的幻魔狠狠一砸。
“去你妈的!”
深海翻涌的海水之中,锚剑相击激起一股白沫水波,幻魔望了望手中被砸断的长剑,一脸难以置信。
幻魔还没想清楚什么回事,一个铁锚划开水势,迅猛飞砸而来。
深海之中翻腾出一股剧烈白沫。
没过一会儿功夫,步霓裳的幻魔,望着自己不到五招,便被眼前少年水下挥舞铁锚砸烂的身子,一脸困惑的烟消云散。
水下斗完幻魔,明玉卿气息已经达到极限,趁着最后一点劲,丢下铁锚飞踢腿,带动伤重的步霓裳上浮。
等浮到海面上,明玉卿看清眼前的景象,当场傻了眼。
狂风暴雨的海面上,一艘残破的机关海船,在海面上起伏不休。
借着雷光,明玉卿勉强能看清,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海面!
自己也就睡一觉的功夫,竟从中原江州的花满楼庭院里,来到了千里之遥的海外!
“还真就不是国内了。”
明玉卿笑骂了一句,拖着怀里因为重伤加呛水,彻底昏死过去的步霓裳,往那残破的机关小船上游去。
上船之后,明玉卿仔细检查一番,现这船虽然因为步霓裳和幻魔在暴风雨激斗造成了破坏,但损伤并没有那么严重,勉强可以用。
给步霓裳过完气,简单处理好伤势,明玉卿把住小船船舵,在暴风雨中艰难维持船体不翻。
约莫坚持了一个时辰,海上暴风雨终于宁静下来,明玉卿得以有功夫休息一下。
回到船舱,看着床上沉睡的步霓裳,明玉卿叹了口气,摸了摸有些饥饿的肚子,四处翻找着水和干粮,打算先填饱肚子再说。
四处敲打确认,明玉卿翻到船舱暗格打开,赫然现里面放了好几个包裹,包裹里除了干粮与水之外,还有很多珠宝。
拆到最后一个包裹,明玉卿赫然现,里面是有一部厚厚的书册,里面夹了一张羊皮海图。
出于好奇,明玉卿啃着干粮打开书册一看,竟现这书册是步霓裳的日记本。
一页页翻过去,明玉卿在此刻方才明白,前世今生步霓裳内心想法,以及布局安排。
步霓裳并没有明玉卿想的那般无情无义,只是她身份太过特殊,周身仿佛有无数道线捆绑着她,若是强行绷断挣脱,会引出腥风血雨、滔天大祸,她才不得不抽丝剥茧一般小心处理花满楼与明玉卿的关系。
前世最开始的时候,步霓裳见明玉卿俊美机敏,对他很是喜欢,但这更多是长辈对聪明可爱晚辈的疼爱之情。
步霓裳相中明玉卿后,下定了决心,要把明玉卿培养成一个风流潇洒、文武双全的下一任花满楼楼主,让他拥有权利、地位、名望,带领花满楼走到新高度。
有了这念头,步霓裳几乎是把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资源,都倾注到明玉卿身上,带她到各种场合见各种名流混脸熟,教他待人接物,如何八面玲珑的法子。
类比一下,就好似一个名媛亲妈教自己帅儿子社交,想让他在上流社会混个风生水起,成为人上人一样。
至于明玉卿对自己的依恋,起初步霓裳并没有太过在意,认为是小男生对年长女性的胡思乱想,接触年轻漂亮的美女多了,就会把这古怪念头调整过来。
所以步霓裳有意撮合他和跟他年龄辈分相近的花满七姬亲近,就好比一个母亲,有意介绍一些年轻漂亮的姑娘给自己恋母癖的儿子认识,想用更加温和的方式扭转他这古怪癖好。
只是步霓裳万万没想到,明玉卿对自己的感情会这么执着,无论步霓裳怎么用温和的方式扭转,都改变不了他的痴恋之情。
更要命的是,随着相处日久,步霓裳也察觉出,自己竟被这个才华横溢的俊美徒弟所吸引,生出了男女之情,这是一种极为危险的信号。
在明玉卿看来,步霓裳是因为贞洁礼法,不肯与自己在一起,但实际上,问题不止贞洁礼法,还有年长女子面对年下男子示爱,一个最常见的心坎。
步霓裳担心明玉卿是不是一时兴起,毕竟两人年龄差距堪比母子,等步霓裳衰老了明玉卿还正值年轻,步霓裳很担心到时候明玉卿会嫌弃自己年老色衰而变心离去,这种痛苦境地是步霓裳所不能接受的。
正当步霓裳患得患失的纠结之中,不知道该如何走下步时,明玉卿进了一步,拿着项圈找上步霓裳,提出了“愿为爱奴”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