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巧色,正安分乖巧地靠着墙等谢凌。
殷回之曾经暗中观察过巧色,试图在这个人身上找到谢凌看重的价值。
可惜事实一直在告诉他,此人根本就没有价值。
不掺和乾阴的势力斗争,端个水都笨拙费劲,陪谢凌下棋下两局就开始走神。
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是那张艳若桃李的脸,眼尾上挑,鼻尖润翘,唇色绯红,端的是媚如情丝,举止和神态却木讷纯稚得宛若灵智初开的小妖。
这种长相和反差,大概能叫乾阴最受欢迎的花魁都自愧不如。
如今想想,当初巧色被人送进乾阴宫,在住处闹自杀闹得惊天动地,把谢凌都招了过去。
谢凌只见了这一面,就决定将人带在身边,赐名安职,再也没有赶走过。
这么浅显易见的因果,他却一直自欺欺人装作看不见,还要一厢情愿地认定谢凌不是重色之人。
殷回之都想嘲笑自己的愚蠢。
他仰头看着谢凌,语带敌意地问:“右护法怎么也在这?”
谢凌便看了巧色一眼,巧色原地站了两秒,低头:“那尊主,我先走了。”
巧色无视了殷回之,谢凌也没有要训斥的意思。
等人走远了,才摸了摸殷回之的脸,道:“巧色不谙世事,别气,嗯?”
殷回之感觉被碰到的那块皮肤有种剥离自身的陌生感,他定了定神,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仰头问:“师尊,可以把巧色借我玩玩吗?”
谢凌的手顿住,沉而缓地看他一眼:“阿殷,你在开玩笑吗?”
殷回之仿佛听不出他话里的警告,扬起嘴角笑了一下:“没有——巧色长得好漂亮,如果当初我多留意一眼,现在他就在我宫中了。”
他抓住谢凌的手晃了晃:“师尊,可以吗?”
殷回之仰头看着谢凌,眼睛睁得有些圆,好像真的很想要,就像从前每一次同谢凌撒娇一样。
他看见谢凌的眼里浮现出了淡淡的疑惑,还有很细微的不悦,大概是很反感他想染指自己的东西、又因为要稳住他不得不压下。
殷回之心里暗笑了一声。
谢凌声线平平道:“你若真想讨他,也不是不可以,拿出让我同意的资本来。”
殷回之轻轻瘪了一下嘴,牵着谢凌的袖子轻晃,主动拿出谈判条件:“那我下次闭关,不突破元婴不出关,可以吗?”
谢凌凝了他几息,最后淡淡收回目光:“好。”
胃里翻涌上来一阵恶心感,被殷回之面不改色地压下去,他甜甜笑了一下,捧起谢凌的手背,不带丝毫旖旎意味地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