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嘶,父皇真这么说?”七皇子多了几分的兴致,目光灼灼看着来传楚帝口谕的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esp;&esp;“皇上最近精力不济,只盼着江山能传下去,对得起列祖列宗,谁比殿下能为陛下分忧?比殿下更有继承正统的资质?”
&esp;&esp;七皇子缓缓点头,眺望着十几艘大船从港口靠到岸上,旌旗飞扬,站在船头的侍卫很精神,个头不高,但颇有嗜血的气势,一身铠甲凡反射着阳光,似能灼伤人双目。
&esp;&esp;同北地萧家精锐起码在表面上差距不大。
&esp;&esp;“殿下,据说越王也是兵法奇才,当年差一点就囚禁了先帝,最后先帝赢得挺惊险,太后娘娘之所以恨汉王他们就是因为当年被逼得太惨了。”
&esp;&esp;来人把一些当年的事情告诉七皇子。
&esp;&esp;七皇子抚了抚衣袖,“好了,你不说这些,本殿下也不敢对越王不敬。”
&esp;&esp;招呼随行大臣,七皇子主动迎到岸边,抬头眺望从船舱走出来的越王,着实很好认,宫里本就有越王的画像,并没因他当年失败就毁了画像。
&esp;&esp;离开中土二十多年,越王的改变不大,只是两鬓多了风霜,额头有几道深深的皱纹,不过面目依然俊朗,身材高大,气势沉稳,言行彰显成熟男人的魅力。
&esp;&esp;他仿佛比父皇还年轻一些。
&esp;&esp;七皇子心知越王要比父皇年岁大上几岁的,当年狼狈逃窜的越王荣耀回归,夺嫡胜利的先帝早逝,楚帝被权臣所逼摆布,这结果足够讽刺。
&esp;&esp;“恭迎越王殿下。”
&esp;&esp;七皇子不敢再有迟疑,深深下拜。
&esp;&esp;港口响起恭迎越王的声音,一众侍卫簇拥越王下船。
&esp;&esp;他并没去搀扶七皇子,撩起华服衣角,缓缓跪了下来,双手伏地,眼角潮湿,“孤王回来了,孤王终于回来了。”
&esp;&esp;七皇子满眼的感动,越王对故土感情很深啊,“越王殿下,您快……”
&esp;&esp;突然一声阴冷的笑声压住七皇子的话,以及迎接官员的感叹,“你现在转身离开,我可以饶你一命。”
&esp;&esp;随着这句话到来得是三支利箭,嗖嗖嗖,利箭深深埋入土里,翎羽随风摇晃。
&esp;&esp;呼啦一群侍卫涌上来,护住慢慢站起身的越王,高声断喝:“何人行刺王爷?”
&esp;&esp;七皇子楞了片刻,气急败坏的吩咐随行的兵士,“保护越王殿下,捉拿刺客。”心里想着别出事,别出事,结果还没出入海的港口,就有人恐吓越王。
&esp;&esp;“王爷……”
&esp;&esp;“你不必说话。”
&esp;&esp;越王阻止七皇子,看向利箭飞来的方向,已经人去楼空,再找不到射箭人的踪迹,他俯身拔出没入泥土的箭翎,闪烁着寒芒的利箭尖端淬了毒,微微泛起诡异的蓝芒。
&esp;&esp;“祖父,小心。”
&esp;&esp;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传来,成功阻止越王抚摸箭尖。
&esp;&esp;越王摇摇头,似有似无的低笑着,“他淬上的毒伤害不了我,这几支利箭吓不倒我。”
&esp;&esp;“祖父认识此人?”明艳漂亮的女孩儿出现在越王身边,皓齿明眸,娴雅静谧。
&esp;&esp;“多年不见了。”
&esp;&esp;越王皱紧眉头,额头皱纹越发深了,“我早该想到以他那副宽容的心肠,那人应该会活着,而且还过得很不错。”
&esp;&esp;
&esp;&esp;“祖父,祖父。”
&esp;&esp;女孩儿担忧的声音让越王松缓眉头。
&esp;&esp;他竟然妥帖的收好威胁自己性命的飞箭,安抚笑道:“无妨,见到老朋友还在世,一时之间到是开心居多。”
&esp;&esp;“他是要您的性命,您还感激他不成?”女孩儿不满的嘟嘴,转身竟是去不妨调度侍卫,对着跟着过来的侍卫精兵道:“务必保证王爷安全。”
&esp;&esp;七皇子悄然看过去,在女孩子的吩咐下一切井然有序,那群侍卫精兵对她是信服的。
&esp;&esp;“这丫头被我宠坏了,整日舞刀弄剑的,完全不似个女子。”
&esp;&esp;越王嘴上如此说,眼里露出些许得意,笑容和蔼打量面前身穿皇子蟒袍的俊挺青年,“你是七皇子吧,劳烦你从京城到直隶来迎接于我,我乃戴罪之身,陛下不拿当年的事责怪于我,已经是隆恩浩荡了,将七皇子殿下派过来,罪臣着实承担不起。”
&esp;&esp;说完,他连向帝都方向作揖。
&esp;&esp;“越王殿下是长辈,连父皇都要称呼您一声皇叔,您这般谦逊,让本殿下如何同父皇交代。”
&esp;&esp;七皇子连忙扶了一把越王,端看越王带回来的精兵干将,父皇也不会为当年夺嫡的事儿责怪他,毕竟越王支持汉王反对先帝英宗,同父皇之间的仇恨并没那么大。
&esp;&esp;“如今皇族一脉人才凋零,不争气的宗室子弟居多,最近几年父皇被朝政牵绊了太多的精力,正需要越王殿下这样的长辈震慑。”
&esp;&esp;七皇子从袖口掏出明黄色封皮的书信递给越王,恭谨又不失亲近的说道:“父皇极为是看中您,以前那些事不过是意气之争,无论如何都是骨血至亲。”
&esp;&esp;越王接过书信,感叹的说道:“多谢陛下宽宏。”
&esp;&esp;“婉婉,慎念,你们过来。”越王招手把一对俊男美女叫到跟前,“他是陛下的七皇子,你们该向七皇子见礼的,陛下已经赦免我的罪过,皇恩浩荡啊,你们年岁相当,合该多亲近。”
&esp;&esp;方才叫越王祖父的女孩儿浅淡一笑,拱手道:“婉娘见过七皇子殿下。”
&esp;&esp;她虽是漂亮,但七皇子的目光却是落在她身边英俊的青年身上,青年一身玄色直裰,腰间挂着一枚古玉,身子笔挺,面容犹如刀斧刻过一般,气势凛冽,不是容易亲近的性情。
&esp;&esp;“七殿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