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触感透过轻软的罗衣传到了肌肤上,带着她身上独有的气味,让他在睡梦中也也感到了慰藉,即使意识混沌,久旷的身体却本能的起了反应。
色相(下)
李绛这几日都夜不能寐,可今晚不知是路上遇到郑鹤衣,还是温泉泡困了,等待的功夫竟不由自主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眼前总是不自觉的闪过郑鹤衣的脸,还有那截纤细冷硬的腕骨。
她以前没有熏香的习惯,可今晚身上的味道却很陌生。
他努力回忆着独属于她的气息,像是湿润的草木混杂着微濡的汗意,特别像幼时养过的小马。
她也是这样,整日撒欢,不知疲倦,却没有小马听话,但她却能轻易拨动他的心弦。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这一点,否则尾巴必定翘上天。
他怀念新婚之初的她,那时的她还没摸清他的性格,即便再嚣张,对他却还有所顾忌。
可自从圆房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梦境逐渐变得潮湿而迷乱,他竟感觉到了熟稔的气息,她不知何时过来了,跨在腰间环抱着他。
耳鬓斯磨间,像柔软春水漫过,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触感太过真实,且被贪婪的意识本能地捕捉并放大。
梦中没有具体的形貌,但他知道是她,因为除此之外,他再没和别人有过亲密的接触。
密不透风的拥抱中,掌下是她脊背流畅的线条,而他的身体也因她的抚触而绷紧。
汗意熏蒸,他感到窒息般的晕眩,无比
渴切地探寻着,摸索着,她似乎在抵触,又似乎在迎合,他浑浑噩噩分不清,只有难耐的燥热在血脉中流窜,最终全都汇聚到了一处。
他知道如何安抚,本能地去疏解胀痛的桎梏时,身体却猛地一震,耳边响起一阵尖叫声。
李绛骤然惊醒时,竟对上了郑鹤衣的脸。
他气息粗浊,热汗淋漓,最狼狈的是衣衫半掩下,手中紧握的一杆赤龙。
“你怎么在……”甫一开口,却发觉嗓音干哑,他本能的撒开了手,扯过凌乱的锦衾盖在了身上。
郑鹤衣怀里抱着小白狐,下意识别过头去,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方才一心在逗小狐狸,没留神到他的动作,等感觉到异样时已经晚了,看到他恼羞成怒的样子,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忙道:“我……我先告退了……明……明天再说吧!”
“站住!”他气急败坏地喝止,手忙脚乱地系好了裤腰,压抑着愠怒道:“你进来为何不通报?”
郑鹤衣也觉得理亏,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
他起身走下地来,眼底暗潮翻涌,目光深沉灼热,烫的她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只能抚弄着小白狐来缓解紧张。
“你是不是想偷走它?”望着她爱不释手的样子,他开门见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