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弦看着紧闭地大门,心中迟疑一番,也不知差这一会,送完了东西便出来,于是她低着头小心走了进去。
“站住。”云奕拦住了前来的女子。
虽然并未深入,光是站在这里,她便觉里面有一股威压之气,几乎让她胸闷,而这里的侍卫也是一脸凶样。
她只好微微拂了拂身,将面前的果盘和茶水向上一抬。
云奕明白过来,正要挥手驱赶,魔王从不需要这个东西,可又想了想,如今里面不止他一个人,于是放了行。
叶清弦汗颜,这般严格,里面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从宫殿规格看,显然要比葭鹊子的好。
她低头张望的这会功夫,不禁迷了路。实在是这里太大,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殿宇响起,心中一时发毛,不知不觉间走了她所不知的地方。
“谁。”
前方人声线清冷,察觉到了她的脚步,蓦地转过身来。
叶清弦心口一慌,猛地抬起头来,正要开口解释,可在看清面前人时,呼吸几乎有短暂地停滞。
对方有着深邃的眼眸,浅色的绿瞳散发着冷冷的寒意,和他这个人一般,除了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外,还有着让人不可高攀、心生胆寒的贵气。一如几百年前,那位冷漠无情、一剑刺入她胸口的青珩尊者。
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她。
眼底越来越寒,如一把锋利的刀刃割过她每一寸肌肤。
他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叶清弦再也无法安然若泰地站在这里。
她迅速垂下脑袋,尽量让自己的一切行动看上去入常,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无法克制住颤抖的手。
好不容易放下了果盘,而后连忙转过身去,准备离开此地,可还未走几步。
只听,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快。
连带着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你还记不记得三百年前的小雪雕?
未走几步,眼前忽的被一抹白挡住了去路。
与此同时,身后那错了调子的步伐竟在刹那间顿住。一时之间,偌大的宫殿静得可怕。死寂犹如潮水涌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本是暗沉的房间,此刻却被斜窗进来的阳光撕开一道口子,那光似淬了碎雪,裹着刺眼的光,将满室照得干净。
见此,叶清弦艰难地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位白衣女子,墨发及腰,胸前佩戴着银色的吊坠,在光影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视线上移,入目便见其清冷的眉和眼。对方望过来时,浅色瞳孔几乎没有半分温度,让她心头莫名一滞。
神女未开口,倒是其身后的婢女率先道:“大胆婢子,竟敢直视神女?”
被这么一说,叶清弦这才回过神来,蓦地低下头去,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而神女莲音只是对她的长相微微惊讶了一番,但到底并未多说什么,毕竟她又不是第一次见顶着与她相似的脸,来蓄意接近魔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