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吏目见到盛昭,连忙起身行礼,声音中都带着哽咽。
“下官蔡决明,是江太医的徒弟,见过小盛大人。”
他回头望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师父,眼圈又红了。
“今日今日真是万幸,若不是陛下突然降旨,命师父即刻来府上为盛将军诊治,得以离开皇宫师父恐怕就”
他声音抖得不行,后面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只是用力的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后怕。
他并不知道这道旨意背后的曲折,只以为是天降的运气。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继续说道。
“昨夜芸嫔娘娘突发急症,传师父去永和宫诊治,可天都快亮了,师父还没回来”
“下官心里不安,壮着胆子去寻,结果,结果在永和宫外的宫道上发现了师父”
蔡决明压抑着愤怒。
“师父他倒在哪里,浑身是伤,昏迷不醒!没过多久,宫里就传出谣言,说师父他他意图对芸嫔娘娘不轨,才被严惩!”
他倏尔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一看就一晚没睡。
“小盛大人!我师父行医一辈子,最是正直不过!他绝不会做这种事!这分明是诬陷!”
他的目光落在江太医被纱布层层包裹的脖颈和双手上。
泪水再次涌出,语气充满了心痛。
“他们他们竟还用了炭火,师父的手,他的嗓子这是要彻底毁了他啊!”
盛昭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见他悲愤交加,却还在极力的克制。
心中了然,小徒弟这么忠心,想必江太医平日里待人也是极好的。
她内心中也更添了几分对芸嫔的憎恶。
她顺着对方的话,故作惊讶与关切。
“竟有此事?芸嫔怎敢对太医动私刑?”
蔡决明用力点头,眼神坚决的看着盛昭。
“千真万确!今早太医院都传遍了,说芸嫔娘娘还在御书房外等着向陛下亲自讲述此事,师父昏迷不醒,如何辩解?是非岂不是都是芸嫔一张嘴?”
“我们本来都以为以为师父这次在劫难逃了,万幸,万幸陛下的旨意先到了!”
他虽然不知道内情,但直觉告诉他,能离开皇宫就是一线生机。
他朝盛昭行了个大礼。
“多谢盛府收留我师父,只是为盛将军诊治一事”
他有些为难的开口,今日师父重伤昏迷,他自己资历尚浅,哪有资格为堂堂大将军诊治?
盛昭看着他,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语气轻快。
“你放心,既然江太医来了我盛府,我定会护他周全,你安心在此照料,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接着她小手一摊,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至于我爹嘛说来也怪,本来在宫里还疼的死去活来的,结果马车一到家门口,被风这么一吹,诶!你猜怎么着?他老人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能扛十把大刀!能吃十二个肘子!根本不用治啦!“
门外的盛怀肃:“”
臭丫头,你当你爹是猪吗!
他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同样站在门口偷听的谢昉和谢容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