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没办法,瘫在轮椅上,挣扎着向众人致谢。
“多多谢诸位大人的关怀,今日多谢了。”
她努力想多说几句,却虚弱的直喘气。
和刚才与梁永广对峙之时的气势完全不一样。
众人只当看不出什么异样,见她这副样子,只心疼的连连嘱咐。
“小盛大人,不必多言,我等都明白。”
“少说话,多休息。”
这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散去。
只有礼部尚书张廷敬和兵部尚书郑流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仙面,仙面!
张廷敬看着盛昭,心中是对这个小姑娘越看越喜欢。
这小盛大人此番行为,不仅把自己殴打官宦子嗣,滥用私刑的罪过撇得干干净净。
还揪出了梁家及其姻亲党羽,更是顺带清理了南城兵马司,一箭双雕!
他捋了捋胡子,语气语气那叫一个欣慰又心疼。
“小盛大人年纪轻轻,便能如此体察民情,不畏强权,实乃我大景之福啊!”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盛昭那一身的惨状,声音都哽咽了。
“只是诶!这伤势看着实在骇人,定要好生将养,若是缺什么药材,尽管开口。老夫便是砸锅卖铁也给小盛大人寻来。”
说着,他还真的抬起袖子,作势去那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肩膀还微微耸动,仿佛悲痛难抑的样子。
盛昭看着张廷敬如此真情实感,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吱吱,张尚书对我真是没得说!在朝堂上不知缘由就选择相信我,替我说话,看到我受伤都难过得哭了,比我爹还像亲爹,你看我爹,就在旁边看着,一滴眼泪都没有。】
系统:【宿主,俗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嘛!张尚书是真心疼你啊!】
盛怀肃:?
这老张,他不是知道真相了吗?
不是知道昭昭是演的吗?
在这装的什么东西啊!
真是服了!
但张廷敬听了这心声,演的更起劲了。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两只袖子都抬了起来,一起捂住脸。
肩膀耸动的更厉害了,从喉咙里还发出几声抽泣声。
然而,他那宽大的袖子后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这精湛的表演,恰好被站在他身后的郑流看了个正着。
郑流:“”
老狐狸,真是不要个臭脸!
眼看风头要被抢光,郑流岂能甘心?
他直接冲上去,一把推开还在啜泣的张廷敬,自己挤到轮椅前。
只见这位向来以刚猛著称的兵部尚书,此刻虎目含泪,声音洪亮,还带着点颤抖。
“小盛大人!你你受苦了!”
他指着盛昭染血的衣襟,手都抖了起来,“看到你这样,老夫老夫心如刀割啊!你放心,梁家那帮杂碎,老夫定帮你盯着,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