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统想必日日都寝食难安,如哽在喉,哪里还会有心思侵略他国?
元容抬手擦去滴落在脸上的雨滴。
既然外患不能打消桓统的野心,那她就制造内忧,让他多费费心了。
刺杀和亲公主,就是这股势力对桓统的第一次宣战。
她给桓统准备的惊喜,不知他会不会满意?
而和亲公主刚入境,就被繁荫的造反势力杀害,这是重大的外交事故。
繁荫定然满朝惊哗,慌张搜捕桓绍后人。
相润这边会大怒责问,要桓统给个交代。
桓统就焦头烂额去吧,那无中生有的造反势力,他是不可能剿灭的。
并且经此一事,繁荫至少百年之内,没法开口再向相润提出和亲的要求。
东照也会知道相润对繁荫的态度。
檬檬发了讯号,她安排的人,来了。
几十个黑衣蒙面人骑着马,拿着弓箭,气势汹汹朝她冲来。
檬檬惊声大喊:“有刺客!公主快跑!”
她作势朝后跑去。
马蹄声和利刃破空的声音越来越近。
好几只箭从背后射入她胸腹,最紧要的一箭,正中她心脏。
她扑倒在地,吐出一大口血。
不远处的檬檬撕心裂肺地喊:“公主!!!”
檬檬腿部也中了一箭,一瘸一拐地跑向她:“公主!快来人,大夫呢?快救公主…”
此时繁荫的卫队终于赶到,朝黑衣人攻去,为首的黑衣人并不恋战,只对繁荫侍卫大喊:
“回去问问桓统,他的皇位坐得还舒心吗?
这是太子后人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希望他满意。
哈哈哈。”
黑衣人大笑着快速撤走。
好冷啊。
元容的体温快速流失,眼前景象晃来晃去,耳边声音忽近忽远,恍惚间手腕上有一道亮光钻进她心口…
最后的计划…完成了。
繁荫应该威胁不到相润了吧。
她的新政会顺利吧。
她能做的…应当都做了吧。
元容脑海里浮现过之前的诸多筹划,最后的最后,她想到了颜征。
真想扑进他怀抱。
真想尽情吻他。
真想留在他眼里,住在他心里,让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有她的身影。
…
直到彻底的黑寂将她吞没。
感觉过了好久
元容再次醒来,睁眼看到,头顶是天水碧罗纱床幔,身上是樱粉色绸缎被子。她从床上坐起,环视着周围。
是一间典雅别致的姑娘家闺房。
这是哪儿?不是摇熙宫。再说,她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