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灭掉的瞬间,周子瑜后颈的汗毛已经竖了起来。
混血种的本能在血管里拉响警报
他的身体在思维反应过来之前就做出了判断: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不,可能不止一个。
他掐住女人后颈的手指骤然收紧,另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箍住锁骨,把她整个人拖进怀里。
动作粗暴流畅,像从桌上抄起一只瓷瓶。
女人的脊背撞在他胸膛上,后脑勺磕到他的锁骨,出一声闷响。
她浑身都在抖,牙齿磕碰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像一颗颗小石子砸在玻璃上。
“别动!!”
周子瑜把嘴唇贴在她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气音里混着还没完全消退的情欲沙哑。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咽喉,拇指按在颈动脉窦上,力道精准。
女人在他怀里僵成一截木头。
他感觉到她的膝盖在抖,小腿肌肉一抽一抽地抽动,脚后跟无意识地蹭着床单。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黄金瞳已经不受控制地燃了起来,像是两只悬浮在暗室里的熔金珠子。
黑暗对他的视力构不成障碍但他找不到人。
没有人影,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
黄金瞳能穿透黑暗,却穿不透冥照。
“敢问是哪位朋友?”
周子瑜开口了。
语调平稳,甚至带着点生意场上的客气,像是在酒桌上招呼迟到的客人。
“深夜拜访,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这场面……”
“不太体面。”
黑暗没有回应。
“你要是冲周家来的,我们谈生意。你要是冲龙血药剂那条线来的,我们谈合作。你要是替阿瑞斯办事——”
他舔了舔嘴唇。
“那你来早了。我家老头子还没死,周家的事我说了也不算。”
他把所有可能的底牌一口气摊在桌上。
每说一句都在给对手递台阶
在混血种的世界里混了二十六年,他最清楚一条规则:没有不能谈的买卖,只有不够高的价码。
他又舔了一下嘴唇。
嘴唇干。
抑制剂的副作用还没退干净,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和新一轮的恐惧搅拌在一起,让他的心跳乱了节奏。
窗外的月光忽然暗了一层。
一只平底鞋踩在地毯上。
月光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
白金色长垂到腰际,素白长裙,裙摆纹丝不动。
她的肤色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像是被冰水浸过的细瓷。
冰蓝色的眼睛没有看他,看的是他怀里的女人。
然后那双眼睛抬起来,对上了他的黄金瞳。
周子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识这双眼睛。
在家族情报网传阅的照片里见过,在阿瑞斯关键人物的档案里见过,在所有关于路明非身边核心战力的评估报告里见过。
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