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地势极高,枝桠上还挂着未融的冰,离了百华的怀抱,阮晔一出洞口,寒风就铺面而来,顺着衣领渗入脖颈。
她朝着底下望去,几点橙红映入视野。
那是什么?
糟了!是火把!
定是官府的人上山来寻了!
阮晔顿时慌了神,此处是百华最后的藏身之处,若是让他们找到这里。
他一人又如何敌得过官府,更何况他们还带着火把,狼最害怕的便是火了。
阮晔扶着山洞石壁,陷入沉思。
这样下去不行,等到白日,他们就会找到此处。
可此时百华还没回来,她到底要如何做?
一夜无眠,直至天边逐渐漏出鱼肚白,阮晔才看见从远处走来的百华。
“百华!你回来了,我可能你怎么了?”阮晔看着身形有些摇晃的男人,捏住他双肩。
他捏住白衣的双手松开,一兜子冬枣滚落在地。
“你,你去给我找吃的了?”阮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落了满地的冬枣。
他原本洁白的衣服变得脏乱不堪,两袖被划破,当是枯枝所致。
百华嘴角勾起一抹笑,抬手覆在阮晔脑袋上,另一只手举起,手心里攥着草药。
“这是”
阮晔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将草药在手心揉碎。
他抬起她的手,将草药覆在她手心上,又撕下衣角,绕着她的掌心包扎。
他头低着,阮晔能看见他的发顶,他脖颈上还拴着铁链,铁链在他脖颈上勒出一圈红色印记,早已磨破皮擦出血。
更何况,他在外面奔跑,铁链随时可能缠上树枝,必然会伤到他。
阮晔抬了抬未受伤的手,欲触上他的脖颈,但五指拢了拢,又垂了下去。
掌心上,他打的结歪歪扭扭地塞在缝隙中,这还是阮晔教给他的。
之前,阮晔发现他受伤都不会包扎,她本以为她包扎的手法已经够丑了,没想到还有人能超越她。
脑子里忽然闪过在院中的记忆。
她假装受伤,让他给自己包扎,两人最后在院中嬉笑打闹。
阮晔沉入回忆之时,百华已经蹲下身子,伸手触了触她的脚踝。
阮晔感受到他的意图,稍稍后退半步,她朝着山洞外看去,天已经全然亮了。
这意味着,他们很快就会发现此处。
“不用了百华,”阮晔又后退半步。
这样下去,他们都会被发现。
百华扬起头,双眸中带着几分疑惑。
阮晔扶着石壁一步一步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