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已经被分开。
来的香客被划到一半,百官被划到另一半。
江崇申受了伤,已经昏迷,一个随侍的御医正在给他瞧病,被身边的薛金泽盯着,他急的脸上直冒汗。
另一边的江宣文,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言不发缩在一个蒲团上。
宋菡萏一派安然,神色不悲不喜。
寺庙里的烟花已经停了。
但寺庙外的烟花,却一直不停,是城里的百姓在同乐。
薛金泽问御医:“九殿下可有大碍?”
江宣文猛地抬头,眼睛一亮。
御医来不及擦汗,立马跪行几步过来,连连叩头:“回世子,九殿下不碍事,只是昏迷而已。”
“嗯。”薛金泽应一声。
他并不多话,御医却依旧紧张。
大殿里泾渭分明。
僧人都被士兵看守在佛堂后面,那些人,一早薛金泽就查清了老底,不会有人混进来。
此时,他只等江崇申醒过来,然后以‘清君侧’的噱头,杀进皇城,诛了江崇礼就好。
薛金泽手指一下一下在椅子上敲着。
兰聘从外面进来,一见他面色不对,薛金泽便有所感。
不等兰聘说话,薛金泽说:“薇儿出事了?”
“属下该死!”
兰聘扑通一声跪下去。
许久,薛金泽都没有说话。
佛堂里安静的厉害。
兰聘不安地抬头,就见佛像宝相庄严之下,端坐的薛金泽双目幽深,犹如盏盏鬼火,一时间骇人的厉害。
“世子——”
“带上九殿下,即刻,杀回城中!”
进京捆了,带进皇城。…
“现在?”
“即刻。”
薛金泽的语气不容置喙。
兰聘震惊过后,立刻行礼:“属下去清点人。”
兰聘迈出门,他心中百味陈杂。
他虽然喜欢曲薇儿这个女主人,但他并不喜欢薛金泽如此自乱阵脚。
明明——
只要等到天亮,江崇礼的消息一飞出皇城,他们进京就是光明正大,但是偏偏这个时辰,回京都,江崇礼肯定会抓住机会倒打一耙,这并非儿戏,万一有失。
兰聘思来想去,一团乱麻,皱了皱眉。
“哟,你也烦啊?”
兰聘一抬头就见是李政。
“三公子。”
“免了。”李政止住他行礼的动作:“怎么了?我看大殿里出来的人都挺严肃的。是出事了?”
李政一脸‘看好戏’的神色。
兰聘道:“世子妃被带走了,快绿没看住,连是谁带走的也没线索。而且世子妃的位置,被替换成了孟小姐,孟小姐又死了。世子怕世子妃出事,让即刻回城。”
“哪个孟——哦,孟晚樱啊。”李政了然于胸,‘啧’一声:“怪不得,她那个哥哥闹得疯了一样,我才刚让人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