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梦里,在她要抓到薛金泽的一瞬间,薛金泽化成了一团烟雾,就此消失在繁花烂漫的小径上。
兰聘道:“世子无碍,世子妃不用担心。”
“那就好。”曲薇儿松口气,人一瞬间脱力往下滑了一点,阮江雪下意识去抓曲薇儿,就见一只冷箭狠狠朝着他面门飞过来。
阮江雪心里快速做出抉择,扔开曲薇儿,扭身朝着黑暗的走道中跑了。
此时兰聘的身后终于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是兰聘的援军。
兰聘见曲薇儿摔在地上,她发髻散开,微微沾了一些灰土,双眼无神,半晌,竟像是要哭出来一样,牙齿紧紧咬着下唇。
兰聘惴惴不安:“世子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世子尚在驿馆昏睡不醒,您看…”
“他怎么了?”
“我们被障眼法迷惑,一路追过去,遇上郑子晖的埋伏,但好在世子早有准备,且急于找到世子妃,便与郑子晖达成协议,郑子晖那边便放行了,谁知,怡红乔装成快绿,还是在途中伤了世子,她在刀上不知涂了什么粉末,很是厉害。”
“那世子…”
“世子昏睡前,给属下指了路,属下才得以找到世子妃,至于世子,属下离开前,世子一直昏睡不醒。大夫说…”兰聘打量下曲薇儿神色,轻声说:“应不算小事。”
曲薇儿猛地抬头盯着他。
“属下临走前,世子有留下话。”
“他说什么?”
“世子说,长路风雪,红馆雪樱。”
曲薇儿默念:“长路风雪…“她瞬息明白了薛金泽的意思。
难道…
薛金泽也是重生的?
她死在风雪天里,彻骨的寒意,让她至今仍旧会有丝丝绕绕的感觉,仿佛那寒气成了一张蛛丝,一直紧紧地缠绕着她。
在她向薛金泽坦白的那一瞬,那些寒意才消褪,现在一提起,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晚。
这一世,曲薇儿一直记得上一世和薛金泽在花楼的相遇,她始终觉得不详,所以早就将曲家原先栽植的蔷薇花都挖光了。
薛金泽昏迷不醒,他留下的这句话,不正是指向了上一世的初遇和结尾么?
“他在哪个驿馆,我要去见他。”曲薇儿道。
“这…”兰聘面露难色:“世子妃还是不要去的好。”
“怎么?”
“新帝登基后,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先帝遗诏,世子是走不了的,世子妃此时回去,他们…”
这些曲薇儿自然能想到,但是这个时候,她希望自己能在薛金泽身边。
她见过真的遗诏。
或许在薛金泽再要她画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现在的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