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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都羁绊哥们（第2页）

一种可以越理念差异、利益冲突、乃至命运预兆的纽带。

科兹头盔下的目镜，静静地“注视”着珞珈脸上那抹笑容，以及笑容背后那双平静却坚定的金色眼眸。

他没有用灵能去预测），只是凭着直觉与那些破碎未来的映照，去感受这句话背后的真实性。

幽蓝的身影在阴影中似乎凝固了。

几秒后，科兹的头颅几不可察地向下点了一下，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

然后，他转回头，重新“看”向门外无垠的星空，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带着一丝复杂难明意味的声音，低低地重复了一遍：

“是啊……”

“我们是兄弟……”

这句话像是在回应珞珈，又像是在对自己确认某个事实。

“怎么了，科兹？”珞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中那丝极其细微的异样，追问道，声音里带着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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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兹再次沉默了片刻。

远处，安格隆和欧伊诺茅斯的身影似乎开始调转方向，朝着小屋慢慢走回来。

“没什么，珞珈。”科兹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空洞，听不出任何情绪，“我只是……”

他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词句，又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

“……想改变一下。”

“未来的某一件事。”

说完，他便彻底沉默下去，幽蓝的身影如同真正融入了角落的阴影，不再出任何声音，也不再有任何动作，仿佛刚才那段简短的对话从未生。

只有那深黑的目镜，依旧倒映着门外越来越近的、高大与苍老相携的身影，以及其后方，那片被珞珈的“兄弟”之言所隐约触及、却又似乎更加迷雾重重的未来图景。

珞珈看着科兹，金色的眼眸中光芒微微闪动，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有些事，点到即止。

科兹能看到未来，而他拥有“过去”的碎片。

他们各自背负着不同的重担与视野，有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比刨根问底更有力量。

…………

数个小时在寂静与远处隐约的低语中流逝。炉火早已熄灭，陶杯彻底冰凉。

星光似乎也偏移了角度，努凯尼亚的夜晚寒意渐深。

终于，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在门外响起，伴随着老人轻微的、满足的喘息。

安格隆扶着欧伊诺茅斯，缓缓走进了屋子。老人脸上带着长途漫步后的疲惫，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异常明亮，透着一种心愿得偿后的宁静与愉悦。

安格隆的眼眸也柔和了许多，那种平日里沸腾的暴戾气息被彻底收敛，只剩下沉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珞珈没有用眼睛去看，但磅礴的灵能感知如同无形的触角，早已悄然笼罩了这片区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这对父子身上散出的、比几个小时前更加浓郁、更加平和、却也更加深沉复杂的“心理波动”。

有释然，有不舍，有回忆带来的温暖，也有面对时间流逝的淡淡伤感，但更多的，是一种彼此确认、纽带加固后的坚实与平静。

他没有挑明，也没有询问他们谈了什么。他只是静静地站起身，对归来的父子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该走了，父亲。”安格隆扶着欧伊诺茅斯在椅子上坐下，然后后退一步，看着养父苍老但神情安详的面容，声音低沉地说道。

他抬起一只手，用那巨大的、能轻易捏碎钢铁的手指，似乎有些不自然地、快而轻柔地擦过自己的眼角下方。

欧伊诺茅斯坐在椅子里，仰头看着高大的养子，枯瘦的手掌在空中抬了抬，似乎想再拍拍他，但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自己膝盖上。

他深深地看着安格隆，要将此刻他的模样再次刻进心底，然后，缓缓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走吧，安格隆。”老人的声音沙哑，却平稳有力，带着角斗士的干脆，“去做你该做的事。到你该去的地方。”

他顿了顿，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尽管皱纹让那笑容显得有些吃力：

“有空……常回来看看。”

这句话很普通，却是一个父亲对远行孩子最朴素、也最深的期盼。

安格隆的喉咙动了动，重重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他最后深深看了养父一眼，然后毅然转身，猩红的身影率先走向门口。

珞珈和科兹也随后起身，对欧伊诺茅斯微微颔致意，跟着走出了这间朴素而温暖的石屋。

屋外，星光更加璀璨，夜风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