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鹰炮艇的引擎轰鸣声在密教基地那被撕裂的船体缺口外回荡,如同一头金属巨兽在低吼。
珞珈坐在炮艇的机舱内,透过舷窗看着那艘圆盘状飞船的轮廓在视野中不断扩大。
他已经很久没有乘坐过这种常规运输载具了,平时他要么待在自己的旗舰“信仰之律”号上处理公务,要么直接用灵能传送,在金色火焰的包裹中从一个地点瞬间移动到另一个地点。
但今天,他选择了乘坐雷鹰炮艇。
炮艇在穿过那层被撕裂的装甲缺口时,机身微微震动了一下。
破损的金属边缘在舷窗外掠过,带着焦黑的痕迹和扭曲的裂口。
炮艇内部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了稳定。
驾驶员熟练地操控着炮艇,在密教基地那宽阔的中央通道中减、调整姿态,然后缓缓降落在一处相对完整的甲板上。
起落架接触地面时,出一阵液压和气阀的嘶鸣声,炮艇轻轻晃了一下,然后停稳。
舱门打开。
珞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那柄宽刃重剑被他反握在手中,剑脊贴着小臂,剑尖朝下。
他穿着一套更加简洁、更适合近身作战的深灰色动力甲,甲片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胸前烙印着怀言者军团的徽记。
他走下雷鹰炮艇的踏板,每一步都沉稳而有力,动力靴在金属甲板上出沉闷的脚步声。
在他身后,赫拉克勒斯紧随其后。
赫拉克勒斯的背上一如既往的斜挎着一柄如同门板般宽大的巨剑,他跟在珞珈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原体。”洛克菲勒的身影从走廊的另一端快接近。
他那套铁骑型终结者盔甲上沾满了敌人的血迹和能量残留,但动作依然敏捷而稳健。
他来到珞珈面前,停下脚步,右拳叩击胸甲,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目光中带着敬意,也带着一丝担忧。
“这里有我就行,原体。密教的抵抗正在瓦解,剩余的清扫工作交给我和战士们就够了。您不必亲自涉险。”
“不,洛克菲勒。”珞珈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没有转向洛克菲勒,而是依然直视着前方。
直视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刻满古老符文的金属大门。
“你去对付其他敌人就行。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洛克菲勒顺着珞珈的目光看向那扇大门,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他理解了。
他不再多言,再次行礼,然后转身,大步向着另一个方向的战场走去。
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重新开始指挥各连队的行动。
珞珈迈步向前。
他没有加,没有冲刺,只是以一种稳定的步伐,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每一步都如同钟摆般精准,如同某种不可改变的命运正在临近。
他穿过了一片正在激烈交火的船舱。
怀言者的战士们与密教守卫在狭窄的空间中展开了残酷的近身厮杀,爆弹枪的轰鸣、链锯剑的嘶吼、金属碰撞的脆响、受伤者的惨叫,交织成一片混乱而血腥的交响曲。
但珞珈穿过了这片战场,如同一艘巨轮穿过波涛,没有停留,没有侧目。
那些交火的双方战士,在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时,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怀言者的战士们爆出更加高昂的士气,而密教的守卫们则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珞珈径直站在了战场中央,停下了脚步。
前方,数百名密教守卫已经注意到了这个不之客。
他们调转枪口,将所有的火力集中对准了那个独自站在开阔地带的身影。
指挥官一声令下,数百支能量步枪同时开火,淡绿色的能量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撕裂空气,带着致命的嘶鸣声,射向珞珈。
那些淡绿色的光芒射在珞珈身上,除了在他那深灰色的动力甲表面化为一团白烟之外,毫无作用,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珞珈甚至没有抬手遮挡,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任由那足以融化装甲的能量束如雨水般打在身上,面不改色。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
金色的灵能烈焰在他的掌心燃起,如同一朵初生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