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竹竿直接断成了两节。
自小干惯粗活的老太太,手上有一把子力气,体力也是极好,拿着棍子打了这么一会儿,硬是连口粗气也没喘。
她将手里捏着的半截竹竿扔在地上,重新坐回凳子上,冷着脸看着自己的长子:
“你可知道错了?”
母亲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平静,可温老大却知道,母亲是真的生气了。
他也知道自己先前的行为有些不妥,但他心里不在意。
这会儿被母亲严厉的目光注视着,温老大终于羞愧地垂下头:
“娘,儿子知错。”
温老夫人冷笑一声:
“温大勇,你是老娘生老娘养的,你屁股一撅想拉什么,老娘一清二楚!你不是知错了,你是想应付老娘!今日,老娘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一会儿你就带着你媳妇回去收拾东西,自己就去找地方住吧。”
“娘!”
虽然娘刚才就说了,但温老大只当娘是在气头上,胡言乱语的。
没想到,娘又强调了一遍。
这下,温老大就算想装耳聋没听见,也不可能了。
“别喊娘!老娘嫌丢人!辛辛苦苦养了你这么多年,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眼瞎心盲的玩意儿!行了,赶紧走!老娘暂时不想再看见你!”
“娘,儿子知错了,儿子真的知道错了,您别赶儿子离开!这里是儿子的家啊!”
若是没有护国公府的庇护,那些王公贵族还怎么可能给他笑脸?
酒楼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的。
温老大有些后悔了。
他不该听信张氏那个贱人的挑拨的。
慈安院的鸡鸭叽叽喳喳叫着,由一只大白鹅带领着,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温老太太看了儿子一眼,冷笑一声:
“大白,把这小畜生赶出去!”
大白鹅立刻带领着他的小弟们摇晃着身子,扑棱着翅膀朝温老太太手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鹅喙毫不客气地叨在温老大的身上。
温老大疼得大叫一声,又不敢对他娘精心当孩子一般喂养的大白鹅做什么,只能慌忙起身往外跑:
“娘,儿子真的知道错了,儿子再也不敢了!”
“呸!老娘不信!”
温老太太再次毫不客气地朝温老大的方向呸了一声。
等看着儿子被大白鹅撵着跑出去,她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人啊,果然还是不能先入为主。
“以前老大老实,勤勤恳恳,老二跳脱,长袖善舞。
“老三达起来的时候,我还猜想着,这两个儿子中若是真有人忘恩负义,必定是常偷奸耍滑的老二。
“倒是未成想,老二倒是个有分寸的,反而是老大犯了糊涂。唉~”
“娘,您怎能如此看儿子?您这么说,儿子可要伤心了。”
温老太太话音刚落,整个人还沉浸在长子不堪大用的失望中,就听见了一道轻佻中带着笑意的声音。
她都不用去看,便知道这说话的人是谁。
“你这臭小子,这会儿晌午正热着呢,你跑来做什么?”
一听到这个儿子说话,温老太太便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温老二大踏步走进来,手里还牵着自己媳妇:
“我这不是听说有人挨打了,跑过来看看热闹嘛!怎么没见人?是打完了?还是还没开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