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您闭嘴吧!”贾东旭气得浑身抖,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转过身,冲着周围的邻居和三位大爷深深地鞠了个躬,语气带着极度的无奈和羞愧,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还有各位街坊邻居,实在是对不住了!我妈岁数大了,乡下呆久了脑子糊涂,净说些胡话。
这口粮缩减的通知我们贾家绝对坚决拥护,绝不搞特殊化!”
李春花也赶紧跟着赔不是,拉着贾张氏的胳膊拼命往起拽:“妈,您听句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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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现在正困难呢,厂里东旭连重活都干不了,您天天在外面说那些风凉话,这不是往东旭心窝里捅刀子吗?
走,咱们赶紧回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贾张氏被儿子儿媳这么一左一右地拉扯着,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一边挣扎一边还不忘嘟囔:
“我怎么丢人现眼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哎哎,东旭你轻点,抓疼我了……”
在贾东旭硬生生的拖拽和李春花的苦劝下,贾张氏总算被半拉半拽地弄回了屋里,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把那阵刺耳的喧闹声隔绝在了屋里。
中院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凝重。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环视了一圈院里的众人,沉声说道:“行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贾家的情况大家也看到了,虽然有些糊涂,但大方向上东旭还是懂事的。
这口粮缩减两成的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铁律。
从明天开始,各家各户都得把裤腰带再勒紧一点。特别是做饭这块,能省则省,千万别铺张浪费。
要是谁家再敢在大院里散布什么不负责任的谣言,或者搞什么攀比炫耀,别怪我们三个管事大爷不讲情面,直接报到街道办去!”
一听要报街道办,大伙儿纷纷点头应和。在这年头,街道办的威力可比什么都大,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当出头鸟。
“好了,散会吧!都早点回去歇着,省得点灯耗油。”
二大爷刘海中挥了挥手,背着手迈着官步回后院去了。
邻居们三三两两地叹着气,各自散去,沉闷的夜色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九十五号四合院密不透风地笼罩在其中。
北风卷着残雪,把四合院的青砖黛瓦冻得透出几分肃杀。
自打那晚全院大会不欢而散后,九十五号四合院里的日子便肉眼可见地紧巴起来。
街道办下的那纸口粮缩减两成的通知,像一块沉甸甸的磨盘,死死压在每家每户的心头。
贾家的日子更是难上加难。
贾东旭因工伤本就失了营生,只能靠着轧钢厂微薄的补助和李春花精打细算的工资勉强度日。
偏偏家里还有个吞金兽般的棒梗,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天天饿得直叫唤。
这天吃过早饭,贾张氏瞅着桌上那碗清可见底、连两粒米都难找的棒子面粥,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精明与贪婪。
“吃吃吃,就知道喝这刷锅水!再这么喝下去,老娘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贾张氏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正在擦桌子的李春花,冷哼道,
“城里这日子是没法过了。天天勒紧裤腰带,连个鸡蛋皮都见不着。
上次我去村里,人家大队书记可说了,公社大食堂顿顿敞开肚皮吃,白面馍馍管够,大锅菜里顿顿见肉!
与其在城里跟着受罪,不如回贾家村享福去!”
李春花一听这话,手里抹布差点掉在地上,连忙劝道:“妈,您可别胡闹了!上次您在院里显摆,惹得三位大爷差点把咱家告到街道办去。
这会儿风头正紧,您怎么又动起回老家的心思了?
再说了,上次您去吃了几顿,那都是亲戚们看在面子上。
现在国家正闹灾呢,哪有什么大锅饭能白白让人当米虫吃?”
“你懂个屁!”贾张氏眼皮一翻,双手往腰上一插,唾沫星子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