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化纤料子可是稀罕物,得有特殊批文才能拿到。
忽听得外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闫埠贵连门都顾不上敲,一掀帘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额头上全是白汗。
“平安!不好了!要出大事了!”闫埠贵扶着葡萄架,喘得像个风箱,“李……李副厂长带人把咱们院子给包了!”
陈雪茹眉头一皱,将绸缎样本往桌上一放:“老闫,你慢点说。上次牛大壮铩羽而归,李怀德难道还敢硬来?”
“这次不一样啊!”闫埠贵急得拍大腿,“这次不是保卫科,是市里工业局和厂委联合成立的‘查抄工商业私营隐患工作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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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副厂长亲自带队,连厂长杨厂长都被挂了个‘领导不力’的罪名,搁在厂里检讨呢!”
王平安放下手中的茶杯,神色依旧平淡如水。
“李怀德这是急了。”王平安淡淡道,“牛大壮回去定是把特许凭证的事汇报了。
李怀德吃不准我背后的路子,怕我抢了他的利益,又怕我手里握着他的把柄,所以干脆打着公事公办的旗号,想来个先斩后奏,把定盘星连根拔起。”
“那怎么办?”高小琴从屋里走出来,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小娥姐今天刚好回娄家拿账册去了,要是撞上这伙人……”
“无妨。”王平安站起身,拍了拍衣角上的落花,“戏都搭好了,咱们去前院唱一出。”
前院里,黑压压地站了二十多号人。领头的正是李副厂长——李怀德。
他一身洗得干干净净的干部服,戴着副黑框眼镜,嘴角带着三分假笑,正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四合院的街坊们。
刘海中和易中海站在人群最前面,脸色煞白。贾东旭挡在李春花和孩子面前,手心里全攥着汗。
“李副厂长,您这是什么意思?”刘海中强打起精神,挺了挺肚子,
“咱们四合院可是厂里评过的‘先进院落’,平安兄弟更是厂里的骨干,您带这么多人来……”
“刘副组长!”李怀德厉声打断,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阴狠,
“注意你的立场!什么平安兄弟?
经群众举报,王平安同志涉嫌利用厂办合作项目的名义,私设地下黑市、倒买倒卖国家物资,甚至投机倒把!
我们工作组是奉命来搜查证据的!”
“胡说八道!”傻柱拎着一把擀面杖就冲了出来,眼珠子瞪得老大,
“姓李的,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平安兄弟救了多少人的命?你少在这儿扣大帽子!”
“傻柱!退下!”易中海一把拉住傻柱,连连打眼色。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中院帘子一挑,王平安身披一件藏青色薄风衣,悠悠然走了出来。
陈雪茹与高小琴一左一右跟在身后,气场竟直接将工作组的威压给顶了回去。
李怀德看到王平安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李副厂长,大驾光临,未曾远迎啊。”王平安走到前院中央,抱了抱拳,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只是不知李副厂长今天带这么多干部来,是要喝茶,还是想给我王某人下大狱?”
李怀德干笑了一声,推了推眼镜:“王平安同志,明人不说暗话。
上次牛大壮拿回去的那张‘特别协作凭证’,章子确实是真的。
但厂委记录里,可没有这项合作的账目!今天趁着市局工作组也在,咱们就把账算清楚。”
说罢,李怀德一挥手:“搜!重点搜查东跨院!”
工作组的人刚要上前,王平安突然暴喝一声:“我看谁敢动!”
这一声如晴天霹雳,竟震得几个青年干部硬生生地收回了脚。
王平安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着的硬壳本子,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锐利如刀,直刺李怀德的眼睛:
“李怀德,你确定要搜东跨院?你搜出大米面粉,是我王平安救济群众的善举;可要是搜出别的东西……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李怀德心头一跳:“你少在这里吓唬人!你能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