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浑身泛着恶心的臭味,脸色如死人一般惨白,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在脸上显得特别的突兀,苏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主的感情太浓,对那个男子太依赖,苏宁感觉自己此刻不受控制,含着泪朝着男子的背影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
苏宁知道,也能理解,这个男人,身为兄长已经放弃原主了,要让她在外自生自灭了。
苏宁慢慢找回来自己的知觉,饿!还是饿!
不管不顾的跌跌撞撞的往外跑,苏宁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喊着:“我不信,我不信,我特么到底到了什么地方,这是什么鬼地方?地狱吗?十八层的那种?上辈子我干什么了?初中人家在玩的时候我抱着医书啃,高中别人初尝情滋味的时候我在研究针灸,血管、穴位。大学人家出双入对的时候我已经双学位毕业了,人家还在考研的时候,我已经是医院的主任医师了,主刀高难度的手术了,我帮了那么多的人,治愈那么多的人,怎么能让我进十八层地狱呢?我不信,我要活下来,一定要活下来问一下这个狗老天。”
天无绝人之路
苏宁跌进了一片草地里,草地很明显被人翻过,一些干枯的草根堆成一小堆,用骨瘦如柴的小手挖着草根,只要是根,就往嘴里塞,草根里的百味带着泥味充斥着苏宁的口腔,也减少了粪水的恶臭味。
身后还是跟着一群如狼似虎的人,苏宁不知道他们是在等自己倒下好分尸,还是她们想看看自己还能干什么。
苏宁见大家不攻击自己,壮着胆子往更远的地方跌跌撞撞的跑去。
想去有水的地方,记忆里往前一直往前就有一个水塘。只不过那个水塘已经干了,四周全是如沼泽般的泥地,边上长满了杂草,一时不察,一脚踩进了泥泞里。
苏宁奋力挣扎着从泥里爬起来。踩过的脚印里渗出一点水了苏宁用力挖,一双如鹰爪子的骨头手,奋力的挖着。稍稍用点力就头晕。
苏宁知道这是血糖太低了,随时会倒下去。
可是不能倒,若是倒下去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又或者被人直接抬回去尸解了。
稍稍积了一点水,苏宁便捧起来往嘴里送,满嘴的泥浆,再艰难,也要往下咽!
突然,苏宁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用尽全身的力气把它掏出来。
一看,像是芋头,用身上的破布擦了擦,这个真的是芋头,现在没苗了,看不到叶子,但是她不会认错,上辈子外婆家门口种满了这个。
但是不能生吃,会死的更快,苏宁抬头看了看,看到之前烧尸体的地方已经完全没有火了,也不知道是原主还不想死还是苏宁的求生欲更强,像做梦又像之前就想过无数遍的想法一般,转身就往山坳深处跑去。
对,就那里,那里有人。
只是这里的人不敢去那边,从来都不敢去,但是不管那么多了,手里的芋头烤熟了就能吃,能吃就能活。
所有人都看着苏宁,窃窃私语:“连这个都吃,活不了了”
“不能让她吃,要不然她死了也是有毒的”
“她想活着,再看看吧让人盯着”精瘦的老头说。
苏宁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但是他们的神情并不友好。
苏宁试探性的把这个芋头拿的显眼一点,他们的表情更是一言难尽。
苏宁努力去接收原主的想法,但是饥饿感让脑袋很不清楚。
想起来了,这个东西在他们眼里是不能吃的,她们应该不知道这个能吃,怎么吃,生吃肯定是不行的。
即使他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麻木的贪婪,苏宁也渐渐放下心来,拼了全力往那处火奔去。
可是看着近,但是走起来却像在天边一般。
一路上跌倒了再爬起来,爬起来又坐下去,路上见着有露出来的草根,就不顾一切的冲上去扯出来往嘴里塞。
好不容易靠近了,才发现,还有好多人守着这个地方,他们看着苏宁的眼神和身后的人一样一样的。
蓦的回首,发现那些人早就停在了很远的地方,他们并不敢过来,这是一个被他们叫首领的地方。
强迫自己冷静,对着眼前的守卫的人说:“我要见首领,我有东西给首领看,可以吃的东西。”
那些人仿佛没听到一般,他们在等苏宁咽气。
苏宁知道,自己现在看着像个死人,或者在他们眼里最好是个死人,这样见到首领的速度会更快些。
苏宁正在绞尽脑子的想办法说服眼前的守卫,这时传来一个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他身上,高高的个子,非常清瘦,满脸的胡子,看不清长相,身上穿着青色粗布长袍,腰间带着一根很有历史感的蟒纹腰带,将那粗布长袍都显得尊贵起来,只是腰带有些松,面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仪。
他淡淡的扫了苏宁一眼,吩咐道“把她带进来。”
苏宁被人拖着往前走,但是此刻的苏宁不怕,两辈子把撑死、饿死都体验过了,还有什么死是不能面对的。
苏宁双手紧紧抓着芋头,任由他们拽着走,眼神四处扫描,很可惜,没有半点吃的。
苏宁被丢在首领座椅面前,他不喜不怒的打量苏宁,惨白的脸,脸上全是泥,满嘴也是泥,显然是饿到吃泥了。卓渊闭了闭眼,心里全是无奈。
苏宁也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
终于他还是开口了:“你有什么给我?手里是什么?”
“这个能吃。我可以让它变成能吃的东西”苏宁举着芋头,目光坚定的看着他。
听到这个能吃,其余人都不屑地笑了,笑声很沙哑,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