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了。
仔细看着几人的表情,喝了一口茶,又道:“若是因为更多的人能医会治,几副药就能治好,你老有所养幼有所教,家庭圆满,不好吗?”
众人不答,还是不动。
苏宁也不急,道:“诸位放心,教人能医会治,不是你们的活,你们现在要做的是做好我教学用的工具,这男子的图,女子的图,都是分开教学的,以后会教会更多女子来医治女子的病,无需再忌讳大夫是男子而不敢看病,不好吗?以后你们的女儿、儿媳有能医会治的闺中密友岂不更好?”
一节思想政治课下来,几个工匠简直被洗脑一般,恨不得明天就能实现苏宁所言,对她更是充满了敬意。
苏宁也不禁暗松一口气,内心感叹单单是做几个工匠的思想工作已经这般困难,还要做学医的人的思想工作,还要做就医人的工作,只有改变思想才能有突破,无异于一场改革了。
几人分工合作,画的画、做的做,不行就改,改多少次都毫无怨言,一直到深夜也不停。
第二天,几人也是早早上工,都不用苏宁安排,自己就开始干起来。
医署后院忙得如火如荼,有伤员听说了这个事情就到苏宁这里请命,主动要求帮忙干活,还有的人已经在计划自己的侄子侄女,自己的孩子开始学习,有人连家都没有就在想自己的孩子能学到这一身的本领。
下午的时候,战桦和钱三带着彩礼来到医署,苏宁忙起来都忘了这个事情了,连忙拉着杜若问问她的想法。
杜若一脸迷茫,六神无主。
苏宁道:“许是因为医署人多口杂,以讹传讹,让情况脱离了掌控,现在影响了军纪,卓渊要处置钱三,让他给个态度,他便请了战叔来提亲,还和我保证了,以后钱三绝不负你,你可愿意?”
杜若还是迷茫的摇头苏宁也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没等苏宁和杜若商量个结果,就见外间的王军医他们,将战桦带来的彩礼收了,并抬进了苏宁的院子。
苏宁疑惑道:“王大夫你们这是?”
订婚宴
王军医和其他几个军医笑道:“这女子婚嫁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你二人都无父母,我等一把年纪,早已将你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了,钱将军虽然年长一些,好在为人有担当,有能力,能得这样的夫婿,是缘分更是福气,今日请战将军保媒,可见诚意十足。我等一起为你做主,收了这彩礼,将来若是将军负你,我们几个老骨头定要为你讨个公道!”
苏宁顿时感动的热泪盈眶,是了,自己要是离开了,钱三怎么对她还不一定呢。可是有这样几个军医做保,定然也是有几分保障的,毕竟几位军医按职位也算三、四品官员了。
杜若更是哭的像个泪人,苏宁默默的抱着她,安抚着她。
事情便这么定下来了,钱三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杜若说:“以后我便是你的靠背,这天下虽不能让你横着走,但是我的天下,你爱怎么走就怎么走。”
众人一顿起哄,无不为这小丫头感到高兴。
杜若沉默着没敢接话。
苏宁知道杜若还是怕的,她既怕钱三本人,又怕未知的将来。
苏宁高兴,便在医署外的酒楼里请了一顿饭,这是苏宁在这异世请的第一次请客吃饭,第一次上古代的酒楼,有些好奇、兴奋,但是点菜的时候却是小心翼翼的。
钱三见她磨磨蹭蹭的,就将菜牌子拿过来,大手一挥指了几个菜,又要了几坛子酒。
在座的几位老军医和战桦都笑着点点头,苏宁不敢问也不敢说,偷偷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
等菜上齐,苏宁和杜若整个人都傻了,全是肉呀,红烧的肘子,整个儿的烧鸡,还有一盘子的鱼,都没一个是素菜,馋的苏宁口水直流。
但是见战桦都没动,便也忍耐着,偷偷看着杜若,她比自己还呆傻,那呆萌的样子像困顿的企鹅,煞是可爱。
钱三也在偷偷看着杜若,眼里憋着笑意,就连边上几个军医的调侃也没太听进去。
卓渊和赵武几步上了楼,推开房门,苏宁这才知道为什么上了菜却见大家都不动筷子,合着还有人未到。
众人见着卓渊,赶紧起身见礼,卓渊摆摆手,道:“今日家宴小聚,一家人不必客气。”
卓渊见着苏宁,眉眼甚是温和,让在座的其他人都看得全身不自在,最不自在的还是苏宁,眼神到处飘。
卓渊看了一眼大家的位置,便踢了一脚钱三,给他一个眼神。
一个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愣是被这个眼神给整的不好意思了,磨磨蹭蹭的站起来,赵武赶紧找位置坐下,就剩两个位置,大家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
钱三来到苏宁身后,道:“那个,我要和你换个位置,你坐这里不合适。”
苏宁看着他,想着今日两人定亲,理应坐在一起,于是准备起身让座,奈何衣袖被杜若紧紧拽在手里不放,这下尴尬了。卓渊一见,伸手将苏宁拎过来,杜若不敢面对钱三,更不敢违逆卓渊,颤抖着手放开了衣角。
却听到卓渊对苏宁说:“怎么这么不懂事。”
杜若见苏宁因为自己被责骂,立即眼框都红了。
卓渊像没见到一般招呼着动筷子。苏宁安抚的看着她笑了笑。
杜若看着钱三坐下来,不自觉的挪了挪凳子,对于她的小动作,钱三也没在意。
但夹菜倒酒却时不时的非要从她面前过,让小丫头整顿饭吃的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