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从敬王身边脱身离开,到了浔阳城,却又这么巧遇上你。”命运的捉弄,仿佛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的禁锢了人的灵魂。
“这些年,敬王对我很好,并没有为难我,那个巫蛊族的不愿意给我解蛊,敬王将他与剩下的余孽都杀了,厉王做了皇帝以后,敬王从他手里得到了三洲五郡后便处处与他作对,要求他交出我的孩子,可是,他却将孩子藏得更紧,敬王多次派人寻找都没有找到半点踪迹。我对他”黎静舒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苏宁心绪平和的听着这一切,大概明白了,感叹原主这娘亲真的是跌宕起伏的一生。
龙都统领也听懂了,十几年的相处,她爱上了敬王。可是自己这十几年的苟且偷生,没有哪一刻忘记过她,该如何轻易放手。
几人沉默了片刻。
黎静舒抽了抽鼻子,对上苏宁的眼睛,勉强的笑了笑,道:“孩子,你现在叫什么名字,你小时候,是苏大哥给你取的名字,叫苏宁。以后我能叫你宁宁吗?”
龙都统领抬眼望着黎静舒,从她口中听到了“苏大哥”这样久违的称呼,心中又酸又涩。
苏宁简直不敢置信,这是缘分还是什么?怎么会这么巧原主以前就叫苏宁而自己上辈子也是叫苏宁?
黎静舒见苏宁不说话,尴尬的笑了笑道:“到底是我当年没保护好你,让你吃了那么多年的苦,你不认我也是应该的,以后我以后我多为你做点事儿,你”
苏宁认真感受了一下,也不知道原主是被黎静舒的经历吓傻了还是被惊的自闭了,反正现在是没有半点感觉了,笑了笑道:“所以你知道我的亲生爹是谁吗?”
黎静舒愣住了。。。
龙都统领也愣住了。。。
这么多年了自己小心翼翼的避开这个话题,不去想,但是不可否认,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黎静舒道:“他死了,听说十几年前就死了。”
苏宁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就算没死,现在也最好当好一个死人的角色。
我是他姑母
黎静舒歉然的对龙都统领说:“苏大哥,对不起,这些年我也有我的不得已,我想和宁宁单独聊聊,可以吗?”
龙都统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苏宁,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给苏宁,道:“皇上让我找到你,把这个亲手交给你。”
苏宁拿着这封信,心中也有些酸涩,这算什么?
忍住心中的苦涩,点了点头收好信封。
龙都统领道:“不管如何,你是我的妻,谁也改变不了,今日我先去打点好宁宁要解蛊的事儿,我们来日方长。”
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黎静舒看着他的背影,有些焦灼,也有歉意。
又看看苏宁,道:“你与新皇认识?”
苏宁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了?”
黎静舒迟疑了一下说:“没什么,他还好吗?”
苏宁闻言皱了皱眉:“你也认识他吗?”
黎静舒道:“他应该称我一声姑母。”
苏宁震惊了,简直不可置信,卓渊要是叫她姑母,那自己与他不就是表兄妹?
心里十万个马踏飞燕,谁能明白亲了自己表哥还馋他下一次的感觉有多刺激。
但是脸上却不显半点,道:“你怎么会是他的姑姑,如果你是他的姑姑,那厉王不就是你的哥哥吗?怎么还会给你下蛊?”
黎静舒苦笑了一下,道:“我并非他的亲姑姑,他也没有亲姑姑,我曾祖父与他曾曾祖父同父异母,现下我父母若还在,都是旁支了不知多少了。但是按照辈分,确实该称我一声姑母。”
苏宁松了一口气,还好已经超过三代近亲了,要不然还真的太狗血了。想想自己往日不管不顾的啃了他,现在都还烧脸的很。
“宁宁,我也会解你身上的蛊,这次让我陪在你身边可好?”
苏宁听着她小心翼翼的话,有些触动,但是考虑到方夫人,便道:“我问一下丽姨吧,要是她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黎静舒笑了笑,道:“好,这个我来和她说,外面冷,我们回马车吧。”
外面确实冷,刚才听故事都忘了,现在回过神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雨滴在马车顶上,几人离马车又远,哪怕是袁劭和方正阳,都没能听清楚他们具体说些什么,只听到偶尔黎静舒那痛苦的哭声。
敬王挣扎着想去看看黎静舒,但是袁劭没有给他机会,不用看都知道,他和龙都统领都喜欢这个女人,但是不管怎么样,敬王落在了他的手里,那他就必须死。不管这个女人喜不喜欢他,都不会影响到这个结果。
苏宁回到马车上,车上有个暖炉靠着车门,车门并未关严实,时不时会有冷气窜进来,还带走点热流。
杜若赶紧握住苏宁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她,顺手解了她的披风收起来迭放好。
方夫人仔细看着苏宁的表情,也顺手握着她的脉,稍稍放松了一些,就知道这丫头的心性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方夫人道:“都说开了吗?”
苏宁点点头,黎静舒感激的对她说:“夫人宅心仁厚,十几年前,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夫人向我伸出了援手,犹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我前行的道路。如今,夫人又救了我的女儿宁宁,让我感受到了人世间最真挚的情感。夫人的恩情,我永世难忘,我愿为夫人做牛做马,以报答夫人的大恩大德。”
方夫人笑了笑道:“那倒是不必如此。我救你,你也救了我们母子,本也是善缘,更何况你失踪后,你家夫君并未为难我方家,更是多方庇护我方家,只是从来不现身,这么多年,今日倒是头一次见到他的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