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说话,卓渊便先开口了:“敢问兄台,你刚才说的方家的药铺怎么走?”
那人转了转眼珠子,本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让他想要动手,竟不想却是来问路的。
吞了吞口水,朝着门口指了指道:“出门左拐,到卖烧饼的地方往右再走两个路口,再往左然后一直走就到了,那地方好认,雅茗茶楼就在它对面,好多江湖朋友都去过。”
卓渊抱拳道:“多谢。”
侍从见他转身要出去。连忙道:“公子赶了一天的路了,先吃点东西,属下先去看看吧。”
卓渊顿了顿,心中那无力感又袭来,诚然现在只要听说是个姑娘还与方家有关,行事作为与他人不同,就想着会是苏宁,可是万一不是呢。连自己都不知道还能承受几次期望与失落之间的跳跃。
卓渊转身来到桌前,默默地坐了下来,菜已上桌,侍从正要离开,卓渊道:“你也一起吃了再去吧。”
侍从想了想,不好违抗,便也转身落座开始吃了起来。
卓渊味同嚼蜡,实在吃不下去,起身离开了桌子。侍从匆匆吃了几口,又把没吃的肉抓在手里,用之前的用过的油纸包起来,扔下一锭银子就跟着卓渊离开了。
招人告示
店小二收着银子,眼里都冒着光,掌柜的也高兴,叫人去装了几个大白馒头再给卓渊他们送去。
店小二在大街上追上卓渊一行人,将大白馒头递给侍从,笑的有些谄媚道:“公子要找方家的药铺?小的知道近路,不如小的带您过去?”
卓渊点了点头,店小二麻利的带着他从小巷子里进去,左右穿街走巷,不一会还真的到了那条街,一路上店小二的嘴就没停过,客栈里消息灵通,这几日那姑娘的所作所为实在打眼的很,他便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虽然还添油加醋了些,但是卓渊一直不置可否,听着也没有什么反应,这让店小二有些摸不清楚他的意思,那两个侍从更是不吱声。
走过大街的路口,店小二停了下来,指着路口上贴的招人告示说:“你看,这是他们店里的招人告示,公子别听他们胡说,这个店应该是方家租给别人用的,真正的方家,就算药铺开张,那也是从来不在外招人的,都是方家其他药铺的人匀过来用,而且浔阳城已经有生意正好的方家药铺,这个地方方家放着没用,前不久还是闲置的。”
店小二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卓渊已经没再听了,看着招人告示,上面说要招女子学医,年纪不限。
卓渊嘴角就勾出了一抹笑意,是她没错了。她一直在坚持自己的想法,从未变过,卓渊一直知道她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孩,也一直被她的独立和坚定所吸引。
想起客栈里的那些人对她的误解,卓渊觉得更显她的特别,她无论是面对生活中的困难,还是医学上的挑战,她总是能够坚持自己的原则,做出正确的选择。
卓渊给侍从一个眼色,侍从从袖子里又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店小二,店小二眼睛都闪着泪光了,畏畏缩缩想接又不敢接,虽然自己是想挣点带路钱,但是一下给这么多,反而有些迟疑了。
侍从也不等他,把银子扔给他就跟上卓渊了。
店小二见着几人都不搭理自己,就这么走了,还愣了愣神,看来这几人是真的找人不是找麻烦的,拿着钱赶紧离开。
一直到店里,都不敢相信,这两锭银子可是店里一个月的收入呀。
几人站在药铺门口,这个时候药铺早已关门了,事实上,苏宁离开后这个门就没开过。
侍从上前敲门,好几声无人应答。正犹豫着,就见卓渊忽然提气翻上了房顶,一跃就进入了药铺。
两人也只好跟上。
这个药铺后面的院子很大,这是没想到的,几人悄然穿过中庭都不见有人,可是府里廊下的灯却是点着的,侍从伸手摸了摸,才点上不久。
说明府里是有人居住的,卓渊来到凝神感受了一下,后院有人,而且是女子。
将侍从留在外面,自己则往内院去了,站在屋顶,将内院看清楚了些,主院没人,主院旁边两个小院却点着灯火,卓渊没有犹豫,朝着主院隔壁的小院翻身下来,正想推门,一只带着毒的箭突然迎面袭来,卓渊反应迅速,及时侧身避开,毒箭带着嚣张的气味紧着又连续几只袭来,力道不强,这么近的距离却是足够了。
来者何人
突然一支信号箭从屋里射向前院,顿时照亮整个药铺后面的院子。
紧跟着就出现几个男子从外而来,原来这几个男子是睡在药铺的,连中庭都没进,卓渊见已经惊动了人。便也不再小心翼翼,反手抽出剑抵挡了几只毒箭,不想这剑上的毒这么狠,衣角沾了点便出现了几个洞。
卓渊皱眉,这不是苏宁的作风,里面到底是何人。
双儿见卓渊武功高强,知道遇上劲敌,如果近身倒是还方便些,毕竟双儿身上的毒只有近身才有办法施展,蛊也是。
于是双儿手握着弓,弓上还搭着毒箭,打开门站在廊下。
卓渊见是一个小姑娘,不由也愣了愣。
双儿气势不输的问:“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方家后院。”
卓渊没说话,前院的人已经和两个侍从打起来了,两人都没轻举妄动,对峙了一会儿,便见他的侍从将掌柜和两个药童扔了进来,双儿一见他们受了伤,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还问个屁,全毒死算了。
于是双儿挽弓拉箭,正对卓渊面门,嗖的一声,毒箭飞驰而去,侍从反应迅速,不等卓渊避开,直接伸手就要截住那飞驰而来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