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所料,他的脑后受伤了,起了一个大包,还带着些血块,虽然已经止血了,可是脑内应该还是有淤血的。
这少根筋还失忆的情况估计也是暂时的,或者等到以后有条件了,再给他医治也有可能恢复的。
至于身上的蛊,苏宁不打算给他解蛊,如果能找到卓渊,问一下他的意见,要是这人有危险,这蛊毒倒是牵制他的好办法。
“你把这个药再吃一次。”
苏宁拿出自己做的简易紫雪丹,又将烤好已经冷了的芋头递给他,自己也吃了一点。
等阿江吃完东西,苏宁对他说:“你把她背上,我们要去做一件大事儿。”
阿江一听到苏宁说要他干活,他感觉全身都是力量,高兴地点点头,但因为脑袋点头幅度过大,扯得头晕脑胀,脸色有些不好,但他忍住了,他怕苏宁不要他。
二话不说,轻轻拎起杜若就扔在后背上。
苏宁说:“我们要从这里往西,去山林的背阴面,那里有一片沼泽,我们要去那个沼泽地。”
阿江什么都听苏宁的,只要让他和她在一起就好。
苏宁折了一根树枝在前面开路,但是这条路仿佛有人指引一般,每每到一处分岔路口或者走不通的时候,就会出现某种提示。
刚开始苏宁并没在意,只不过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就会出现同样的东西指着一个方向。
苏宁注意到后也不信邪,走在分岔路口,想要往右边走,可是左边的路上突然蹦出一只肥耗子,吱吱吱的叫两声,又跑进林子里,苏宁看了看,没理会它继续往右边走。
可是还不出几步路,那只肥耗子又出来这次是衔着一根比它个头都大的何首乌出来,扔在左边的路上就跑。
你这么走太慢,我帮你一把
面对这么有诚意的指路人,苏宁是无法拒绝的,于是改道走左边的小路。
一路走过,山林里又很多特色药材,还有非常珍贵的药材,许是多年未经人为破坏,这些东西都快成精了。
苏宁目不暇接,一路走走停停,见到什么都想挖,可是背着杜若的阿江很拗,苏宁挖草药的时候,让他把人放下来休息一下,他总是摇头拒绝,他觉得苏宁让他放下背上的人就是意味着她不要他了。
苏宁没办法,只能根据自己现在的时间、能力和需要,采了一些最好的药材放在随身的布袋里。
当然一路上还时不时有小东西送东西,苏宁恶趣味的故意走错路,那小东西急得不得了,送来的药材一次比一次好,苏宁乐不可支的全部收下。
眼见快日落了,苏宁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歇脚休息。
阿江像头老牛一般任劳任怨,让他放下杜若休息一下,他也不愿意,就这么背了一下午,还脸不红气不喘。
苏宁想杜若体重怎么也有八九十斤,背这么久居然一点都不累,就算是拎一两斤重的东西,拎久了都会累的,苏宁不理解他为什么感觉不到累。
阿江捡来柴火,苏宁用茅草点燃,芋头也只有一两个了,好在山林里药根多,而且现在这个季节是初秋,已经有好些成熟的野果了。
苏宁掏出几个适合阿江补充体力和水分的野果递给他,还递了几根药根给他,这人是给什么吃什么,也不叫难吃,也不喊吃不饱,这点倒是让苏宁省心不少。
用石锅煮了一些药水,一点一点的喂给杜若,杜若仿佛也知道吃东西一般,递到嘴里的东西,都会往下咽,苏宁心中松了一口气。
夜幕降临,林子里的阴森之气扑面而来,仿佛能穿透皮肤、直入骨髓。
阿江禁不住打了个哈欠,便一头栽倒在地,昏睡过去。
苏宁也没有去管他,毕竟他的身体素质很好,这么累了一天也确实需要休息,更何况他的身体并没有恢复好。
苏宁这次没有多想别的,她知道只有好好休息,才能尽快恢复到最佳状态。
迷迷糊糊的靠着杜若快要睡着的时候,阿江,突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苏宁被这一举动,惊得后背发烫,一股虚汗蹭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苏宁下意识护着杜若,瞪大双眼屏着呼吸惊恐又防备的透过火光看着突然坐起来的阿江。
他虽然睁开眼,但是眼神却没有聚焦,像是梦游一般。
突然他转头看过来,嗓子仿佛被泥沙堵住不透气一般说:“你这样走过去太慢了,我送你们过去。”
苏宁松了一口气,知道是那魂又一次借了阿江的身体出来了,原来他们是真的怕阳光的。
苏宁缓缓吐了一口气,暗自镇定的说:“你怎么送我们过去?那个阵眼又是什么?怎么才能破?”
阿江却不答,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树林。
不知何时,在熊熊燃烧的火光映照下,黑暗中缓缓出现了一匹身姿高大、气宇轩昂的战马。它像一头狂野的雄狮,傲然挺立在黑夜之中。
苏宁吞了吞口水,面对这样超自然的操作,有些不能接受又不敢不接受。
“啊啊啊”
突然身体悬空,苏宁尖叫出声,那惊恐的声音在夜空下显得刺耳,然而林间除了风吹叶落的动静,再无其他。
苏宁下意识抓住自己裹东西的袋子,一把紧紧抱住杜若,翻身就上了马。
阿江并没上马,而是和马一起跑,那匹马在黑暗中也能视物,半点不停歇的往前跑去。
阿江更是身手矫健,居然能跟上在林间穿梭奔腾的战马。
苏宁一手死死捂嘴,因高速飞奔没有半点安全措施的急速疼跑带来的惊恐让心脏狂跳着,一手紧紧搂着杜若,深怕两人突然从马背上掉下去,可是不知为什么,就算苏宁坐正身子,也能稳稳的坐在马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