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说:“我们没事儿,你别担心,他总是有事儿,一时定不下来日子。”
苏宁知道不是这样的,一着急,心口突然抽疼,苏宁捂着胸口,吓坏了一屋子的人。
大家七手八脚的抢救,韩齐和卓渊进屋来的时候,就见到这样混乱的场面。
大家见韩齐到了,赶紧让开位置,能帮上忙的都在帮忙。
不能帮忙的赶紧回去收拾行李物品出发去东城。
一定要去解决了东城的瘟疫,找到方少夫人,苏宁已经不能再拖了。
卓渊在房外焦急的等着,黎静舒抱着孩子含泪看着忙成一团的人,心里对厉王的恨更加难过的不能自已!
当年自己和孩子被厉王挟持用以威胁苏旭不能按时救援卓渊的父亲,他竟然这么卑鄙无耻,给才四五岁的孩子下蛊。
别无他法
若自己当年没有和苏宁分离,或许能更早的发现蛊毒并求方夫人解蛊,可是这一切都是无法回到过去。
黎静舒除了面对别无办法。
卓渊问:“除了方少夫人以外就没有别的人可以解蛊了吗?”
黎静舒缓了缓情绪说:“不全是,宁宁身上有蛊王,可以解蛊毒,但是据韩齐说宁宁的毒素聚集的这个位置就在心脏附近,蛊毒对血腥味非常的敏感,怕…怕若是控制不好,宁宁的蛊王反而会直接寄生进她的身体,那时候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卓渊拧眉听着,黎静舒的意思他明白了,若不是对蛊王十分熟悉又擅长控制的人,根本不敢也不愿来做这个事情。
卓渊也不会同意没有把握的人参与救苏宁。
卓渊问:“除了她还有谁能做?”
黎静舒想了想说:“方夫人可以,我也可以从旁协助。”!
卓渊点点头问:“方夫人现在何处?”
黎静舒无奈的说:“也在东城。”
卓渊:……
黎静舒解释道:“双儿有孕在身,方夫人寸步不离的照顾着。”
卓渊问:“那个姑娘似乎比杜若那丫头还小?”
黎静舒嗯了一声,想到什么又抬头看看卓渊,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卓渊很不喜欢这个眼神。
韩齐和杜若红莲出来,脸色很不好,几人相互看了看,最终还是杜若站出来对卓渊说:“宁姐姐情况很糟糕了,必须尽快解蛊毒,我们今晚出发吧!”
卓渊点了点头,杜若也不多说,带着红莲离开了。
黎静舒想要进去看看苏宁,却见卓渊已经抬脚进了屋里,想了想,抱着孩子去找杜若了。
卓渊站在苏宁的床前,看着那苍白的小脸,伸手帮她理了理睡乱的鬓发,杜若将她照顾的很好,即使躺在床上不能动,也给她洗了头,鬓发丝滑柔顺,一头青丝铺撒在枕头上,看上去恬静淡然,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古灵精怪,也没有精明能干。
卓渊褪下身上的外衣,在苏宁里侧躺下,将她小心翼翼的拥入怀里,他已经记不得上次这么抱着她入睡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
可是这一刻,卓渊就想这么静静的拥着她,仿佛这一刻他是一国之君,身上没有天下的重担,她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清醒敏感的她。
卓渊下巴抵着苏宁的额头,轻声的说:“如果我不是一国之君,你会不会毫不犹豫的和我在一起?”
苏宁没有回答。
卓渊独自喃喃:“宁儿,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有因为一个人放弃一个家国的念头。”
“小时候亲眼见到我娘被欺辱而死,亲眼见到我爹在战场上杀红了眼,亲眼见到他因为一个人不顾自己身上满身的伤痕,一心想要求死,那时候我不懂,不懂娘为何宁死不屈,不懂我爹明明可以夺得天下却要在战场上自虐一般杀光所有人,最后被人乱箭穿心而死。”
“等我长大后,见着你那个嫂嫂为了一点吃的,放弃回到你哥哥身边,甚至迫不及待的与他人苟且,我是迷茫的,当我看到厉王的妃嫔,为了活命,拼命在军营中讨好将士,甚至出卖厉王,我虽然恶心,但是更多的是不理解。”
“直到有一天袁劭告诉我他想带你去边关,一想到你会离开我,你会在危险的时候叫着他的名字,你会紧紧的抱着他,甚至亲吻他,我便克制不住我的愤怒,看着你这么关心他,喜欢他送你的东西,我嫉妒的要发狂,袁劭知道你在凌江诚却没告诉我,我把他揍了,可是好巧不巧被你遇上,你关心他的伤,你知道我心里多慌吗?”
“你身边的那个敖海,我更介意,甚至想要不顾一切将他杀了,可是钱三袁劭都不同意,敖氏余党未清,他还有用处。可是我是真的想他死,想要他永远不可能出现在你面前。”
苏宁还是没有动静。
卓渊闭上眼,手里紧了紧:“宁儿,我们分分合合这么多次,算算时间,已经五年多了。五年了…”
卓渊拥着苏宁睡了过去,苏宁睫毛动了动,手指微微卷曲。
夜幕降临,所有人都准备妥当,整整齐齐的站在苏宁院子里,可是都不敢进去,杜若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小心翼翼的上前敲门。
可手指还没碰到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卓渊抱着苏宁,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说:“走吧!”
杜若惊愕的站在那里,看着卓渊抱着苏宁离开,回过神来赶紧跑到他面前,张开手拦住他:“皇…卓大哥,你不能去,静姨说了,东城爆发瘟疫,现在还没有控制住病情,你怎么能去那里?”
杜若结结巴巴的想要阻止他,可是卓渊却并不接受,绕开杜若,直接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