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也是累极了,没多聊一会儿就睡着了。
黎静舒不敢耽搁,出门找了韩齐过来,韩齐皱着眉头说:“让师父休息休息吧,铁打的都经不起这么累,更何况她还是个豆腐渣做的。”
韩齐将苏宁的银针都取了,杜若和红莲心疼的红着眼看着她被银针刺穴的位置红肿的像个馒头,小心的给她做了热敷,抹了药。
全城百姓对这个看着单薄瘦弱的小姑娘感恩戴德,虽然也有病死的,这是不能避免的。可是这样的伤亡是夜凉发生过的瘟疫下死亡人数最少,控制情况最好的一次。
很快全城各个地方都开始架锅熬药。大家都是按照苏宁的药方来准备药材,有些城里没有的药材,苏宁正要想办法的时候,总能第一时间得到城外的支持。
苏宁知道这是卓渊在城外四处给自己准备的,他用他的办法来支持自己。
苏宁的心里很温暖,这样的感觉就像在外奋斗的战士有家人的支持和念想一般。
第五天,苏宁在街上查看熬药情况,却突然遇到几个蒙面壮士,二话不说,架着苏宁就上了一辆马车,全城百姓眼睁睁的看着苏宁被拖上马车,等反应过来,马车都快驶出一条街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来人呀,快救苏大夫!”
全城的百姓都动了起来,很快那辆还没跑出多远的马车就被围住了,面对着这些还没好转的感染人,马车上的人也慌乱了,苏宁被拍晕在马车里却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钱三很快带人赶来,后面跟着已经跑不动的杜若和红莲,累得气喘吁吁。
马车上的人很快被制服。
卓渊也跟着进了城,责令李御医医治苏宁,就算面对全城的瘟疫,李御医都没有手抖过,可是面对卓渊,李御医搭在苏宁脉搏上的手抖起来了,吞了好几次口水,才道:“回皇上,苏大夫是累极了睡过去了,身体虚弱,气血不足还有!”
苏宁的身体一直是她的老弟子韩齐负责的,李御医一时没把握。
卓渊皱着眉头,正想要斥责李御医,韩齐这时候跑进来,也不管身边有些什么人,直直的冲向苏宁,李御医见他过来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自觉的给他让位置,韩齐自然而然的接替了他的位置。
一屋子的人都盯着韩齐,大气都不敢出,卓渊对苏宁的这些徒弟也是没有脾气了,只希望他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韩齐一边搭脉一边稳住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的气息。可是无论诊的那边的脉,都让他绝望。
放血保命
颤抖着手拿出银针,又迟迟不敢下针,一把年纪突然老泪纵横,卓渊一见他这般模样,立刻站了起来,一步来到他身边,抓着他的衣领大声呵斥道:“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一屋子的人全都跪了下来,来自卓渊身上威压让人喘不过气,几乎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
还有些不明所以的人心里也更是疑惑。
韩齐皱眉,不耐烦的拂开卓渊拎着他衣领的手,说:“她现在仿佛油尽灯枯,心跳的很慢了,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卓渊脑子里一片空白,脚下虚浮,脸色铁青,不甘心的问:“怎么才能救她。”
韩齐说:“现在要给她放血,蛊毒已经无法用药物和银针控制,只能先放血排毒。”
黎静舒恨自己平时没有好好钻研医学,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虚度了光阴,专业的事情上帮不上忙。
杜若说:“我去准备放血的东西,我给你打下手。”
韩齐对杜若点了点头,对于这个丫头,韩齐是欣赏的,做事有眼力劲儿,果断敢做,对于自己也是非常信任,就冲苏宁和杜若的信任,韩齐也要拼上自己这条老命来搏一搏。
卓渊默默的后退一步,怔怔的看着床上闭眼躺着的苏宁,他不知道要怎么给她放血,但是本就毫无血色的小脸,让卓渊不敢想放了血以后会是怎么样的苍白。
杜若将药箱拎过来,一一用提纯的酒精泡着,又将干净的纱布用药熏一熏,抬头对卓渊说:“卓大哥,还请你们都出去等等吧,这里不能有太多的人。”
卓渊点了点头,对屋里其他人说:“你们都出去。”
杜若:
“卓大哥,要不你也去外面等着?”
卓渊摇了摇头,还是看着苏宁,杜若看了看韩齐,韩齐倒是没注意这些,一直在认真的给苏宁把脉。
杜若小声地说:“你要是不出去也可以,但是你不能说话,不能动手,不能伤韩老,看着就看着,可好?”
卓渊机械的点了点头。
杜若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韩齐已经撩开苏宁的袖子,露出干瘦的胳膊,胳膊上因为多日的银针扎穴,几处淤青点,在惨白的肌肤上很显眼,韩齐纵然是看惯了病人的病态,看到这样的情况还是紧皱着眉头。
杜若将一个特制的小刀从酒精中拿出来,递给韩齐,韩齐手法熟练的接过刀,在苏宁的胳膊上找准穴位,轻轻割出一条口子,卓渊看的皱眉,出声道:“你小心些。”
韩齐身形一顿,转头看着卓渊,又看看杜若问:“他怎么在这里?让他出去。”
韩齐的语气不好,被人打扰时的脾气杜若是知道的。
但是卓渊的脾气也不好,这时候他开口说话确实对苏宁有危险,杜若想了想说:“卓大哥,现在宁姐姐很危险,韩老必须集中精力才不至于伤及她,你突然这么说话,会打扰到大夫的,要不还是出去等吧。”
卓渊忍了忍,道理他都知道,但是他就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