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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救治鸣人（第1页）

八卦封印解开了。

金色的查克拉从水门的体内涌出，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向外倾泻。那查克拉不是从水门的手掌中流出，而是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每一根骨骼中同时涌出。金色的光芒包裹了他的全身，又从他身上剥离，像一件正在被脱下的衣服。那些查克拉在半空中凝聚、压缩、旋转，最后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注入了鸣人的胸口。

鸣人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不是他自己动的——是九尾的查克拉在他体内爆炸性地扩散，让他的身体做出了本能的应激反应。他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重新开始跳动，咚的一声，像一面被重锤击中的战鼓。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像一列失控的火车在加。他的皮肤从青紫色变成了红润色，他的嘴唇从苍白变成了粉色，他的瞳孔从涣散变成了聚焦——虽然还没有睁开，但眼皮下的眼球已经在快地转动了，像一个人在从噩梦中挣扎着醒来。

小樱松开了按在鸣人胸口的手。她的掌仙术已经不需要了——九尾的查克拉正在以她无法企及的度修复着鸣人的身体。那些断裂的血管在重新连接，那些坏死的细胞在再生，那些干涸的查克拉经脉在被重新灌满。鸣人的呼吸恢复了，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有力，像一台重新启动的动机在慢慢加到正常转。

“鸣人……”小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砸在碎石上，出细微的、像雨打芭蕉一样的声响。

水门的右手从鸣人的额头上滑落。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无力地垂落在地面上，出沉闷的声响。他的赤金色兽瞳正在迅地褪色，从金色变成琥珀色，从琥珀色变成棕色，从棕色变成灰色。他的九尾查克拉模式已经完全消失了，露出下面那张疲惫的、苍白的、带着浅浅笑容的脸。他的嘴唇还在动，那个口型是一个词。

“鸣人……好好活下去……”

波风水门的眼睛闭上了。

他嘴角那个笑容还挂在脸上，像一个睡着的、正在做美梦的人。金色的短被风吹散，遮住了他的半边脸。他的手还伸向鸣人的方向，指尖离鸣人的衣袖只有几厘米。

他没有碰到。

但我爱罗看到了。小樱看到了。勘九郎和手鞠也看到了。那些正在远处战斗的忍者联军士兵也看到了。四代火影波风水门，木叶的黄色闪光，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献出了自己最后的、仅剩的半只九尾。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崩解。

不是死亡后腐烂的崩解——而是因为他体内的九尾查克拉被完全抽离，他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查克拉支撑，就像一栋被抽走了所有支柱的房子，在一瞬间坍塌。他的皮肤上出现了裂纹，从手指开始，像瓷器碎裂，一片一片地剥落，化为细小的、像灰尘一样的粒子，在风中消散。他的手臂碎了，他的肩膀碎了，他的躯干碎了，他的脸——那张带着笑容的脸——也在最后一刻碎成了漫天的光点。

金色的光点从水门消散的地方升起来，像一群萤火虫，在风中盘旋了一瞬，然后飘向了天空。飘向了那个被紫黑色光芒笼罩的天空。

鸣人的眼睛还没有睁开，但他的眼角有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不是汗水，不是血水——是一滴眼泪。从紧闭的眼缝中渗出来的、清澈的、咸涩的眼泪。

他梦到了什么。梦到了一双温暖的手，梦到了一个金色的背影，梦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却在这一刻突然失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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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斑完成了他的蜕变。

他的身体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不是之前那种狂躁的、光芒四射的状态，而是一种内敛的、深邃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一样的状态。他的长从雪白色变成了银白色，在紫黑色的光芒中泛着冷光。他的皮肤从苍白色变成了象牙白，那层半透明的质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像玉石一样的质地。他的左眼中，轮回眼的纹路变得更加深邃，一圈圈同心圆像深不见底的漩涡。他的额头上，那道裂痕已经不再扩张了，缝隙中透出的紫黑色光芒稳定下来，像一只半闭的眼睛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完全睁开。

他身后的九颗求道玉也不再旋转了，它们悬浮在固定的位置上，排成一个标准的圆形，像九颗被驯服的星球在等待它们的恒星下达命令。

斑低下头，俯视着大地。

他的目光穿过了硝烟和尘埃，穿过了那些正在战斗的忍者和白绝分身，穿过了那些残破的建筑和燃烧的树木，直接落在了几个关键的位置上。

他看到了我爱罗、小樱和刚刚苏醒的鸣人。他看到了躺在碎石中、胸口被刺穿的佐助。他看到了正在向佐助奔跑的香磷、重吾和水月。他看到了已经从阿飞体内完全钻出来的大蛇丸。他看到了站在远处岩石上的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

然后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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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之前的狂笑，不是之前的狰狞。那是一种安静的、平淡的、像一个人在欣赏一幅画时的笑容。

“准备好了吗？”斑的声音从高空中落下来，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要带你们去天堂了。”

他的脚下出现了一圈紫黑色的术式纹路。那纹路不是通灵术，不是封印术，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原始的东西——那是轮回眼持有者独有的空间转移术式，可以将他自身连同周围的一切一起移动到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术式纹路开始旋转。紫黑色的光芒从纹路中溢出，将斑的身体包裹在其中。

他起飞了。

不是跳跃，不是飞行——而是一种越了物理规则的空间移动。他的身体在紫黑色的光芒中缓缓上升，像一颗被某种无形的手托举起来的黑色太阳。他所过之处，空气在燃烧，空间在扭曲，大地在颤抖。他的身后拖曳着一道长长的紫黑色轨迹，像一条被撕裂的伤口，久久不能愈合。

他从高空中俯冲而下。不是冲向鸣人，不是冲向佐助——而是冲向战场的正中央。那片被无数忍者联军的鲜血浸透的、被无数白绝分身的尸体铺满的、被无数尾兽玉轰击过的废墟的正中央。

他的双手在胸前合拢，十根手指交握在一起。

一枚紫黑色的求道玉在他的掌心中凝聚。不是之前那种拳头大小的求道玉——而是一颗直径过十米的、像一颗微型星球一样的巨大球体。那球体的表面不是光滑的黑色，而是布满了紫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闪电一样在球体的表面游走着，出嗡嗡的低鸣声。

斑将那颗巨大的求道玉举过了头顶。

“这就是……”他的声音从高空中落下来，像神谕，像宣判，像一句写在创世记第一章第一行的经文。“无限月读的前奏。”

他的手松开了。

那颗巨大的紫黑色球体从他的手中缓缓上升，向天空中飞去。它上升的度越来越快，从缓慢的飘升变成了疾的冲刺，在天空中画出了一道笔直的、紫黑色的光柱。光柱刺破了云层，刺破了大气层，刺破了那个被无数忍者仰望了一辈子的蔚蓝色的穹顶。

然后，它爆炸了。

不是毁灭性的爆炸——而是一种覆盖性的、弥漫性的、像一朵正在盛开的黑色莲花一样的爆炸。紫黑色的光芒从爆炸的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像一个正在膨胀的黑色泡沫，将整片天空吞没了进去。

天空变成了紫黑色。

不是夜晚的黑色，不是阴天的灰色，而是一种带着紫色光泽的、像一块巨大的紫水晶一样的天幕。那个天幕上没有任何星星，没有任何月亮，没有任何太阳——只有一片纯粹的、深邃的、无边无际的紫黑色。

地面上，所有人的影子都在那一瞬间被拉长了。

斑悬浮在紫黑色的天幕下，身后九颗求道玉环绕着他，双手各持一根六道锡杖，左眼的轮回眼和右眼的写轮眼同时凝视着大地。他的银白色长在紫黑色的光芒中飘动着，他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是这个世界的神。

而这个世界，即将迎来它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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