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不是爱哭的人。这些年,无论多疼,她都没在人前掉过眼泪。可此刻,当那座压了她十几年的牢笼终于被彻底打碎,她忽然觉得鼻子酸得厉害。
谢谢你,合一。她哑着嗓子,声音却格外郑重,还有……天恒。
玉天恒一愣,随即咧嘴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谢什么……你没事就好。你没事,比什么都好。
独孤博看着这一幕,老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他捋着胡须,哼了一声:行了行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丫头,你的毒解了,可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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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你的武魂。伍合一接过话头,目光落在独孤雁身上,眼底带着一丝深意,你想想,这六枚魂骨,是什么魂兽的魂骨?
独孤雁一愣,随即,瞳孔骤然一缩。
九头龙蛇。六枚魂骨,来自九头龙蛇——那头身具九种属性、武魂中蕴含龙之血脉的远古魂兽!
你的碧磷蛇武魂,与这六枚九头龙蛇的魂骨契合。伍合一缓缓说道,毒已引出,可魂骨中的龙之血脉,正在渗入你的武魂。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武魂,要变了。
独孤雁浑身一震。
她闭上眼,凝神感受着自己的武魂。果然——那盘踞在识海深处的碧磷蛇,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它的鳞甲上,隐隐浮现出细密的纹路,身体在缓慢地拉长、膨胀,头顶甚至鼓起两个小小的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那对碧磷蛇的躯壳中破茧而出!
蛇……要化龙了。独孤博的声音也罕见地凝重起来,他望着自己的孙女,眼底又惊又喜,碧磷蛇朝九头龙蛇的方向蜕变……这,这是武魂进化的征兆!
没错。伍合一点头,一字一句道,蛇、蟒、蛟、龙,四步血脉觉醒。你这一下,直接跳过了中间两步,奔着龙去了。
独孤雁睁开眼,眼底有光,越来越亮。她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正在苏醒的、属于龙的力量,声音却平静得不像话:
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伍合一看着她,忽然笑了,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道,雁姐,以前你总怕拖累大家,不敢放手去拼。从今往后,你不用怕了。你体内的毒,会成为你最锋利的剑;你的武魂,会走一条真正属于你的路。
这条路,才配得上你。
独孤雁望着他,许久,郑重地点了点头。
船舱里的灯火摇曳,众人看着独孤雁恢复红润的脸色,都松了一口气。林北拍了拍玉天恒的肩膀,笑着打趣:行了,别跟门神似的杵着了,你媳妇儿没事了。玉天恒老脸一红:胡说八道什么!众人哄笑起来,连独孤博都难得没有板脸。
米儿看着独孤雁的背影,忽然轻声对伍合一说:合一,你说她的武魂要进化成九头龙蛇……那她以后,会不会比我们都强?
强是肯定的。伍合一笑了笑,不过,队伍里谁强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一个都不能少。
夜色渐深,船舱外,海浪声声。独孤雁回到自己的舱室,盘膝坐下,再次闭上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那对碧磷蛇,正在一寸一寸地蜕变。龙之血脉在它体内奔涌,像一条沉睡的火龙,正在缓缓苏醒。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六枚魂骨所在的方位,嘴角,微微勾起。
九头龙蛇……她低声道,你给了我新生。那我就——带着你,去走一条谁也没走过的路。
窗外,海风呼啸。远方,隐约又响起一声沉闷的龙吟,仿佛在为某种新生,出遥远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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